平静,平静得可怕,”明明知道你谎话连篇,处处破绽,我却还是舍不得你。”
龙霖缓缓站起身,重复着我可能真的没救了。
门被打开发出吱呀声,月光倾泻进来,勾勒出龙霖消瘦的轮廓,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脚步蹒跚,仿佛心如死灰。
白亦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框,指甲几乎要嵌入木纹里。他硬生生压下了追出去的冲动,整个人脱力般滑坐在地上。
他胡乱抹了把脸,掌心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司晨和司命那两个该死的不知又躲到哪里去了。至少,至少他得看着龙霖平安离开这里。
就在他撑着地面要起身的刹那,外面骤然亮起刺目的火光,将夜色撕开一道猩红的裂口。
钟离邃从暗处缓步走出,玄色衣袍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四周的侍卫齐刷刷亮出兵器,寒芒交错成网,将龙霖困在中央。
“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混了进来,”钟离邃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宁国的龙大人果然是个人物。”
白亦猛地冲出去,他看到龙霖被刀光剑影包围的背影,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你想干嘛!”
钟离邃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发出沉闷的声响,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龙大人还真是情深似海,”他低笑一声,眼底却不见温度,“我挺欣赏你的,可惜生在了宁国。”
说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据说你和宁国的皇帝已经生了嫌隙,若是你亲眼看见我们大婚,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龙霖始终不发一言。
白亦看着钟离邃:“你放过他吧。”
钟离邃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本王未来的王后可是私会他人,来人,将白姑娘请进去。”
话音未落,已有侍卫持剑上前,寒光逼得白亦步步后退,直至退回房内,随后是铁锁扣死的闷响。
“白姑娘,”钟离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模糊却清晰,“若是龙大人反抗激烈......我可能会就地给他埋了。”
兵器碰撞的锐响骤然划破夜色,金属相击的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混乱中有人高喊“跑了,他跑了”,脚步声杂乱地四散开来,白亦的耳尖动了动。
他从未杀过凡人,正经修炼的妖族最忌杀业,就像凡人求仙问道需积德行善一般。每一条人命都是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