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出去,堪堪只有盒子大小。
白亦的指甲已经开始变尖,抓挠木门时会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整个院子被下了禁制,他试过所有角落,东墙的桃树下埋着镇妖符,西角的井口贴着封魔咒,连屋檐都挂着铜铃阵。
这分明是间锁妖牢笼。
这天他裹着厚重的披风,把毛茸茸的耳朵压得生疼。
送饭的小厮刚放下食盒,他就扒着门框急声道:“别走,我想见龙霖……”
话音未落,那小厮就像见了鬼似的,丢下一句“大人让您好好反省”,头也不回地跑了。
白亦被拒绝了,连尾巴上的毛都耷拉下来。
白亦失望抱着食盒正要转身,忽然听见树梢传来一声轻笑。
他抬头望去,怀曼一袭红衣斜倚在高处的树枝上,靴尖轻点着颤动的叶片——那位置正好在结界边缘,进不得。
两只妖遥遥相对。
“哟,狐狸精,”怀曼指尖绕着缕发丝,眯眼打量他耷拉着的耳朵,“几日不见,怎么混得这么惨?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白亦深吸了口气,望向怀曼仰着头,指甲抠进食盒的竹篾里:“龙霖都知道了......他知道我是妖,还是个男的……”
怀曼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结界泛起的金光:“所以他找道士把你打成这样的?”
白亦把尾巴往披风里藏了藏,耳尖不自觉地抖了两下:“我内丹......出了点状况。”
声音越说越低,他实在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亲手把百年道行送了出去。
“锁妖阵都搬出来了,”怀曼突然踹了脚树干,惊起几只麻雀,“听说状元郎对外称夫人重病卧床,原来是把你这''夫人''当妖怪关起来了,不过你把人骗成那样,怪不得他找人把你关在此处,避你如蛇蝎,这可是锁妖阵,用来镇千年大妖都绰绰有余了。”
“这男人果然一个都靠不住,我还当他是真的喜欢你。”
白亦张了张嘴接不上话,只能有些落寞地坐在台阶上。
怀曼看着台阶上蔫头耷脑的白亦,突然觉得牙疼。
她和这狐狸精斗了百八十年,什么难听话没说过,可眼下这副模样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啧,狐狸精,老娘这次当回善人吧,就当还狐狸精你上次帮我把黑熊精打跑的人情,我虽然解不开这阵法,不过我给你想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