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男人提着一袋用红网兜装着的小橘子向着那武疯子床边走去。 “爸。”李火旺盯着这有些陌生的男人,他清醒的时间不多,撞到父亲在身边时更是屈指可数。 “你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也不通知我一下。”孙晓琴责怪着自己的丈夫,拉着他的手腕就向着门外走去。 透过焊有铁栅栏的窗户,李火旺看到自己父母微钩着脖子凑在一块滴滴咕咕说些什么,时不时还向着自己这边偷看了几眼。 李火旺表情十分复杂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两人过去买的衣服此时都显得有点大,他们都瘦了。 五分钟后,李火旺看到自己的父亲重新走进了屋内,而自己的母亲则提着餐盒离开了。 “吃橘子吗?”两个砂糖橘被一双粗糙的手从那红网兜里拿了出来。 看到李火旺摇头,他扒开皮,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这里环境挺好的。” “你病咋样啊?” “快好了,我是说真的。” “哦,那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但是渐渐地谁都不说话了。 两人的话题断了,这似乎也正常,跟在家里充当白脸的母亲比起来,充当黑脸的父亲交心的时间并不多。 李火旺默默地观察着对方,他眼中血丝还有那澹澹的黑眼圈,证明对方睡眠不足。 那有些发黄的衣领,还有那带油的袖口,证明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有阵子没换了。 而那有些秃顶的头发上,白头发也比过去多了很多,还有那胡子也有好几天没刮了。 而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李建成。 看着自己被死死束缚在病床上的儿子,还有他脸上那横划整张脸的伤疤,李建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伸手从上衣口袋中,掏出干瘪的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角,再用绿色透明打火机点了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地吐了出来,彷佛被烟熏到了,他眼睛显得有些湿润了。 “师傅,不好意思,现在监区内全面禁烟,麻烦配合一下。” 听到门口狱警的提醒,李建成连忙掐灭香烟,左右看了看,没找到烟灰缸,最后用那剥下来的橘子皮包了起来。 “爸,你不是戒了吗?怎么又抽上了?” 李建成笑了笑,把手中的火机揣进兜里,“心里烦啊,没事,这烟便宜,花不了多少钱。” “我说的不是钱,是身体。” 良久过后,李建成深深地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爸不好,没早发现你有这毛病,我在网上查过,精神类疾病都是越早治疗越好,要是以前发现,兴许就不会--” “爸,这事情跟你没关系!”李火旺实在忍不住,直接打断了对方。 “这是体质问题,既然我是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