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为什么从来都不叫他小裴小殊小池。
在冲动与嫉妒的驱使下,裴殊池实在是很想开口问问。
可当他想起今天下午祁澜躲避自己触碰的那一刻,所有的念头就又在瞬间消失殆尽。
他不敢。
满满原本就厌恶婚姻。
即便他们两个按照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继续在一起生活,裴殊池都不敢保证祁澜会愿意跟他在婚姻的这条道路上走多久。
更别说将这个想法挑明,开诚布公地说出来。
那无异于是主动催着满满要求跟他去办理离婚证的做法。
“他回去了。”裴殊池把碗筷放进洗碗机,起身开始洗水果。
他来的路上买了不少满满爱吃的水果,想着给他拼一个小水獭形状的果盘。
祁澜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叹了口气。
裴殊池气得想死。
但面上还是八风不动,淡定得很。
“殊池,我们都早点休息吧。”祁澜打算明天再试试邀请蒋浩泽来家中做客。
这一次他想办法躲出去,省得裴先生和蒋浩泽觉得不自在。
听到祁澜带着疲惫的嗓音,裴殊池停住洗水果的手,应了一声好。
祁澜很感谢裴先生让樟山别墅的人把他这几天盖得很舒服的被子拿过来继续给他用。
洗漱过后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居然很快就生出了困意。
意识到这个事实,祁澜突然感觉有点搞笑。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知道自己死期后,还能够做到如此坦然面对的人。
接下来就是多赚钱,多攒钱,顺便给裴先生选一个十全十美的配偶,他就可以功成身退,死而无憾了。
祁澜打开床头灯,从放在床边的书包里摸索出两颗药塞进嘴里。
躺回到枕头上,默默体会着药片苦涩中回带着不明显的甘甜味道。
仿佛这样就可以完全控制住他内心深处的躁动欲望。
祁澜蜷缩着打了个哈欠。
他对蒋浩泽这个孩子的印象很不错,不过还是需要多了解了解再决定。
然而生活中并非所有事情都能够按时如愿。
祁澜一大早就被总监的电话叫到了公司。
全程只用二十分钟。
还是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