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束了起来,不好揉了:"政儿再厉害,也是晚辈。长辈想要嘲笑欺负晚辈,他又能如何?"雪姬有些愁。朱襄不在这里,自己不能像良人一样,直接与君上和兄长争论,维护政儿。要如何才护得住政儿?向华阳太后说说?找荀子求助?还是只能私下安慰政儿?雪姬想了许久,想不出好用的法子,只能先将此事记下,给良人写信送去。成蟜靠在雪姬怀里,双手抱住与身体相比,比例较大的圆溜溜脑袋,一副完全傻掉的模样。他一直以为太子兄长无所不能,原来太子兄长还是会被君父和丞相嘲笑吗?原来君父不只是嘲笑自己,连超超超级厉害的太子兄长也逃不过君父的嘲笑?那自己还努力什么啊?连太子兄长都逃不过!成蟜第一次在心中种下了"开摆"的种子。朱襄不知道他那叛逆外甥已经又在心里记了他很多笔账。他记崽崽黑历史日记,崽崽记仇,这很合理。去年这时广陵城周围的农人流着泪把快要丰收的水稻割掉,带着家人东逃西窜,惶惶不安。今年广陵城又遇到风调雨顺,水稻丰收。农人站在田埂上,看着比去年更广袤的水稻田,忍不住抹起了眼泪。陈启仍旧是广陵县令。秦王来了诏令,他已经转正了。他站在朱襄身边,看着农人布满沟壑的深褐色脸上涕泗横流,很丑,又很令人动容。陈启哽咽道:"又丰收了。"朱襄却很冷静:"现在还不一定丰收,得看老天赏不赏脸。如果在水稻收获的时候来一场大雨,水稻就会烂在地里。"即使在现代,有了诸多科技加成,种地仍旧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活。如果水稻小麦灌浆的时候遭遇连绵大雨,很可能就面临绝收。只是现代有更好的赈灾机制,也能更迅速地抢收已经成熟的粮食,还能将被雨淋湿的粮食及时送去烘干,所以不会爆发粮食危机。但这只是对于整个国家大层面上而言,一时的风不调雨不顺不会对粮食丰收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对于一家一户而言,绝收就是绝收,损失就是损失,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在战国时,就算辛苦了一整个粮食生长季节,已经看到了水稻田变成金色的海洋,但就那么一两日不合时宜的雨,就能摧毁一切。陈启被朱襄这几句话吓得眼泪都不敢掉了。他看看天空,忐忑不安道:"要不要祭天,求求老天开开眼?"朱襄冷漠道:"如果老天能开眼,乱世就不会到来。与其指望老天垂怜,不如做好准备。我已经命人抓紧打造新的收割工具,建造好了粮仓。你领人起窑,若收割时下雨就用来烘粮食,之后可以用来烧砖。"陈启道:"柴火可能不够。"朱襄沉思了许久,道:"秸秆可以用来烧火。缺的部分,李牧会从南方运来树木。"南越山中有很多树,只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