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将赢小政偷偷送给朱襄养育,自己引开了赵王的追兵。她不是想抛弃赢小政,而是希望赢小政活下去。她说了很多很多,说他人误解了自己。她不在乎他人怎么看待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明白自己从来没有抛弃过他。秦国的太子政拥有一个深爱他的生母,他的人生中没有被母亲厌弃抛弃的污点,是完美无缺的。赵姬说,她只是想告诉自己的儿子这件事。赵姬哭得十分专注,所诉说的内容,她自己都信了。当时朱襄的处境确实不错,是蔺相如的门客。她将赢小政交给朱襄养育,难道有错吗?没错啊。她才是吃苦的那个人。将赢小政送给朱襄,是让嬴小政享福呢。走神的赢小政背着手,在赵姬的哭泣声中渐渐回神。虽然他在走神,但赵姬所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记得一清二楚。"你就只想说这些吗?"赢小政的视线终于落在了赵姬哭泣的脸上。赵姬哭了这么久,只得到赢小政一句如此冷淡的话,让她气得忍不住哭声一滞,有点想骂赢小政不孝。还好有一个宫人不断给她使眼色,让她把怒火压了下来。赵姬哭道:"你一定责怪我抛弃了你舅父舅母,事实也不是这样的。"赵姬抽泣了几声:"当时你舅父身染重病,我自卖其身,请质人将卖身钱财送给他治病。谁知道质人吞了钱财,差点害死他。我有苦说不出啊。"嬴小政眉头又跳了跳。嬴小政脸上浮现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他开心的事。那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杀了那个想要强行掳走他舅母为奴的年老质人。这件事,就连舅父舅母都不知道呢。他怎么会用这点小事污了舅父舅母的耳朵?舅母也没有将在市集上找到了春花一事告知舅父,不想让舅父知道春花居然撺掇质人强行掳她为奴。"你说的是真的?"赢小政笑着问道,"你当日是自卖其身替舅父治病?"赵姬哭道:"是真的,政儿,是真的!"赢小政笑道:"你可有证据?"赵姬擦了擦眼泪:"这么多年过去了,哪还有什么证据?吕不韦和当日卖我那质人肯定知晓,但他们哪敢说自己独吞了你舅父的救命钱,定会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苦啊,真苦啊......"赵姬又凄厉地哭起来,哭了好久。赢小政一直笑着看赵姬哭。那场面诡异得让宫人们都垂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在咸阳宫里伺候的人都是人精,不是人精早就死了。赢小政做得这么明显,他们当然看出了不对劲,却不敢给赵姬使眼色。若是十几年前还未生赢小政的赵姬,大概自己都能看出不对。但这十几年,她已经不是奴仆,当了许久的人上人。跟随那富商私奔的时候,赵姬是富商的夫人,家中奴仆不说成云,过得也相当滋润。回到秦国之后,赵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