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被父母卖给天星娱乐，负贷方从当爹的换成女儿。
弟弟现在大概才五岁。头皮在心理上隐隐作痛，大概是周礼被卖走，他前常薅着她的头发嬉戏玩耍，周礼头发大把大把掉。
过去如同晦暗阴雨，周礼想想就觉得恶心，她对烂得底掉的家不感兴趣，万一见了面还得扶贫，周礼想想就觉得头痛。
成长的遭遇教会她除非送人情，否则不要滥当好人，坏人比好人活得久、过得顺。
待拆区灰头土脸，大眼看过去便知创痕累累，可当做法外之地。钉子户按个位数算，街角斜坡，地势高没占雨水的地方有周礼见到的唯一活人，一位大哥躺在那晒太阳，嘴里叼着土烟枪，看上去没比周礼那个时代的烟进步多少，味道蛮恶心，让人闻之欲呕。
周礼忍着恶心，绕过大哥，径直走到片区唯一还算修葺整齐楼前，单元门大喇喇敞着，她探头发现没人，甚至门内都已落灰，便径直上了楼。
C区海滨澄海大道35号是此处唯二别墅房，相当于鸽子笼中独独的喜鹊屋，看得出百年前家里也有不菲家资。有居住痕迹，但已经有几天没有人在，荒凉破败的感觉迅速覆盖上来，加之门窗未关，夜雨泼入窗内，脚下一走一个水坑。
四层楼都开着窗，屋内的空气与外界联通，但在雨味中，周礼总觉得闻着怪怪的，似乎有动物的味道。
屋子里有上锁的笼子、食盆、粪便处理器，一二楼还有动物专用训练设备。
怪不得房主有钱放贷还住在这里，看用度，他养了大型危险动物。
废弃老楼以这种用处出现刚刚好。
只是笼门都关着，里面的动物不知所踪，雨、灰、泥均匀涂抹在地面上，消失的时间不长不短。
周礼一路上到四楼。
四楼是人住的地方，厨房、办公间、卧室一应俱全，墙上挂满照片。不知道什么技术，肉眼看2D有3D效果，用品质相当好的晶体裱起来，镀了满墙。
周礼不太认得那是什么动物，长毛，高度及男人腰部，看不清无关，但绝对凶猛——银光闪闪的金属链子锁住动物，链子是人类小臂粗细，动物在照片中，锁链被做成背带状，缠住了脖颈和两前臂。
这样的动物，房屋主人共有两只，一只黑色，一只棕色。
照片贯穿动物的幼年期和壮年期。
照片按时间排序，最早一张照片中，动物毛已经拖地，男人一脸灿烂，在给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