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伊站在檐廊地下,右侧便是灼热的太阳,越想越心惊。
不会吧?昨晚那个人不是林序?还是林序偷偷回来了,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可是为何?
他要是偷偷回来,只能是因为调查王越之的事,可这件事明明说好了他要借用卓然的青蛙调查。
尹伊倚着朱漆廊柱,懒洋洋地坐在雕花栏杆上。
她暗红色束腰长裙,此刻与廊柱的朱红色几乎融为一体。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廊下青翠的竹盆栽叶片——反正她是天隐宗来的交流弟子,不上课也不要紧。
阳光透过竹叶在她裙摆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就这么静静坐了许久。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另一端传来。只见驰夫人挎着个竹编提篮,快步穿过庭院。
此刻正值晨课时分,整个灵剑阁的剑尊和弟子们都聚集在练武场,庭院里空无一人。尹伊当即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驰夫人步履匆匆,沿着北面的青石小径疾行。
穿过幽深的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方被参天古木环抱的墓园静静矗立。近百座坟冢整齐排列,每座碑前都插着一柄长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光。
她隐在一株古松后,看清最近墓碑上刻着“灵剑阁第三代弟子刘清扬之墓”。目光移向中央,驰夫人正跪在一座新立的墓碑前,长明灯的火焰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我儿…………”驰夫人颤抖的手抚过碑文,往铜盆中烧纸,声音带着凄楚的嘶哑,“为娘实在不应该生你下来受苦,你要怨就怨我。下辈子娘给你做牛做马,让你活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阴风呜咽,卷起纸灰在空中盘旋。尹伊望着驰夫人悲痛欲绝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酸涩。
这样看来,王越之确实是驰夫人的亲生骨肉。
那他报复林序纯粹因为林序是他哥哥,却享受到了比他更好的优待,还是因为驰剑尊……驰剑尊知道驰夫人和王越之的事情,故意训练王越之死在林序手下?
不会这么狗血吧?他不担心林序恨他吗?
“灵剑阁的人总是有大事要做,要成为天下第一大阁。可是他们永远不能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心情。为什么,为什么……早知如此我为何要嫁入这里,现在想来,还不如嫁给乡野农夫,至少孩子都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我儿,为娘对不起你。”
驰夫人眼泪冲花了妆容,她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