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发现自己这会儿竟然在一驾正在行驶中的马车,面眼前的人她也不认识。
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手撑在身体的时候才发现双手已经被包扎好了,虽然仍然刺痛难掩,但是狗东西意识到这些人救了他。
“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唐婉笑吟吟地拨开少年额前的乱发。
他的头发太脏了,都板结了,里面还夹杂着一些草屑。
少年脏兮兮的脸其实看不太清五官,唯独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很有神。
“你叫什么名字?”魏竹君不动声色隔开唐婉的视线。
他嘴角上勾好似在笑,但是若你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这会儿心情并不算好。
没办法,他实在不喜欢唐婉长时间地盯着别的男人,即便这个男人看上去很糟糕。
少年抿着嘴,低下头说:“狗东西……”
他的声音太低了,再加上这个词实在不像是一个人的名字,魏竹君有些不确定:“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叫狗东西,他们没有给我起正经名字……”心里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词,少年羞怯地低下头。
王家人不重视他,甚至轻视他,不把他当人一样对待,每日非打即骂。
他一个人不仅要做家里所有的家务,还要负责田里的劳活。
每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比家里老黄牛干的活还多。
但是即便已经这样了,一遇到朝廷要强征徭役,王家第一反应就是将他推出去顶替原本徭役名册上的王二郎。
村长说这次徭役是要修通天塔,要去京都。
且不说徭役的苦楚,就说要被押进京都的路程就不简单,现下天冷再加上南边的水灾到处都是难民,真被征役了只怕连吃口干的都很困难。
他是个普通人,只是想活着而已。
一直呆在王家也是因为他们能施舍一口吃食、给他一片遮风挡雨的屋顶而已。
现在他们要把自己往死路上推,他怎么肯?
结果就是王家人把他捆起来,狠狠教训了一番。
平时王家人不把他当人,等到征徭役的时候他却摇身一变成了他们口中的家人,他怎么肯?
王家人越打他,他就越梗着脖子说只要让他去徭役,他就要跟官爷告发他们用他来替换原本应该要服徭役的王家二郎。
他只是想苟活而已,怎么就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