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向前半步踏空,松开紧扣舱门的手指,眼睛一闭,纵身跳下!
她的身影顿时被云海吞没。
下坠的瞬间,云川耳膜先于意识炸开!
一种冰锥般的刺痛迅速蔓延每一束神经末梢,她在强烈的失重感中品尝到自己牙龈渗血的铁腥味。
恐惧和兴奋在脑中交织,身后沉睡的触手群全部苏醒,张牙舞爪地撕裂云层!
三秒。云川想。下坠的第三秒钟,触手才被正式激活。
随着高空气流刮擦面甲,视网膜上跃动着机甲同步传导的,逐渐清晰的地面俯瞰图。
此时此刻,云川终于看见前方那五个朝不同方向移动的绿色光点。
那正是她本轮的队友。
云川调整身体的方向,想离他们近一些。而那些四散的绿点也正在努力朝他们彼此所在的方向聚齐。
一条狂舞的触手扎进写字楼的玻璃墙——玻璃碎裂的震动顺着触手传来,不是声音,而是直接敲在牙床上的钝响。
云川鼻腔顿时泛起幻痛,仿佛玻璃碴随着呼吸刺入肺泡。
她口中的铁锈味更浓。
三条触手缠住相邻建筑的通风管道,将下坠势能转为摆动,然而,生锈金属与触手表面摩擦产生的热量如同一团滚动的火球!一股灼痛顺着尾椎骨直窜云川后脑,带来一种近乎诡异的快|感。
云川浑身颤抖,紧紧咬住嘴唇,靴底擦过公车站台雨棚——
“轰!”
机甲着陆的冲击波掀翻了三个报刊亭。有下水道井盖旋转着飞上半空,砸中对面商厦的全息广告屏。
漫游者的八条触手呈辐射状刺入地面,地面以云川为中心迅速裂开蛛网般的裂纹。
云川半跪在地,剧烈喘息。
太刺激了!她差点儿就要整个栽进下水道里了!
她在原地惊魂未定喘了一会,才慢慢收回触须,起身观察周围。
这是一个高楼林立,却异常死寂的商圈。
明明她降落的动静如此之大,可云川却没看见任何“病毒变异体”的影子。
或许藏起来了。或许还没到它们出没的时候。
云川瞬间展开精神域网。
向外飞速伸展的精神触须构建出密密麻麻的大网,范围辐射这整片区域。然而云川仔细筛选过两遍,暂时没发现这片区域有除自己以外的第二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