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担心。”
温知新忽然想到自己刚认识正男那会儿,他连个名字也不肯说,却跑过来找自己借书看。
她已经忘记借的是哪本书,但是对顶着一张□□的脸,说话却很一板一眼的正男印象很深。
“后天我在上课,不能去送你,提前祝你一路顺风。”温知新端起自己的酒杯去和他碰杯,“希望文学之神一直保佑你。”
但正男明白,他没有文学上的天赋,文学之神也并未怜惜过他,侥幸能登上杂志是借了朋友的光。
他喝光杯子里的酒,眼眶有些泛红,又一次无比郑重地和温知新道谢。
温知新对和朋友分别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她从小辗转多地求学,每次都是刚和别人熟起来就要转走,久而久之,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流行离开。
但总有人不擅长告别。
正男本来忍的好好的,结果被忙完过来的宋远航一句“以后见不到啦,在庆明记得好好吃饭”给弄崩溃了,一米八的头顶青皮的壮汉捂着眼呜呜哭了起来。
“肯定会再见的,肯定会再见的。”宋远航着急忙慌哄,“宜安到庆明开车也就六七个小时,我没事的时候开着车就去找你了,别哭了。”
正男真的很听宋远航的话,眼泪还没掉完就憋回去了,无声擦着泪水,说自己不会再哭了。
人都去被哄好了,温知新也放心回家,她背上书包,跟宋远航和正男告别。
“噢对了。”温知新走出去两步,又转身回来,对正男说:“可能会有点矫情,但是,祝颂,祝你自由,后会有期。”
正男大哭。
温知新:“……”错了,再也不矫情了。
宋远航:“……”麻了,谁招惹的谁哄。
–
把正男劝不哭之后,温知新终于可以回家了。
推开夜色的门,她愣在了原地。
对面路灯下,站着一个人,高高瘦瘦,单手插兜,眼神不冷不淡地看过来。
昏黄的灯光笼在他身上,酒吧的抒情曲挡在玻璃门后,大学城里人来人往的嘈杂隔绝在巷子外,只有他走过来时踩到的石子声音清晰可闻。
“祁昂。”
“嗯。”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
温知新仰头看着他,笑着问:“真的吗?”
“不然?我特意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