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质细腻的,阿母看看。”
妧枝摸了摸妧柔头上的总角,语调最软,“阿柔也有的。”
平氏敢怒不敢言,妧枝从东林寺回来,人跟往日不一样了,说话带刺,敬重母亲,却连父亲妧嵘都敢直言。
这气势,是平氏没有的,她憋了许久,不看摆出来的东西,只道:“你,你今日不该那么对你弟弟。”
妧枝:“妧酨总要长大,阿母是愿意自家人去教,还是愿意看到阿弟在旁人手里吃苦?”
“那,那也不该那般说他……”
“阿母也该长大了。”
妧枝对面色微微一白的平氏道:“您总不能一辈子都挡在他跟前,帮他摆平一切。”
“微末之躯,萤火之辉,是驱不散黑暗的。”
“不提这些,阿母真的不看看我买来的香粉吗?我看上京近来的妇人,最近都用这款添了白芷的香粉,说是有白肤养颜之效。”
平氏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她是敊郡人士,同乡中经家中长辈做媒,才嫁给妧嵘,虽然平庸,却替他操持整个家务,且生下二女一子。
她嫁的早,过了这么多年,容色早已衰败不如从前了。
丈夫待她冷淡多日,已经几年未曾同房了,又因唯一的儿子不争气,对她很是嫌憎。
“你这个月的月例……”平氏在妧枝把一盒香粉放到她手上时问:“登鹊楼的东西不菲,挑这些可都花光了。”
她拿出荷包,正要补贴女儿。
妧枝:“不曾花家里的月例,我绣工不错,日前绣的芳华图卖了不少钱。”
妧嵘食朝堂俸禄,他的待遇不差,养一家子绰绰有余,但是同样花销也大,笔墨是不能比同僚差的,衣着出行更要符合他文臣的身份。
作为家眷,不能给他丢脸,平氏等人的吃穿虽谈不上十分华贵,却也是中等人家。
只是这样其余地方就不够用了,还要养下人,好在是在京中还有两间铺子做租赁用,能缓解眉急。
妧枝重生回来,记忆慢慢回笼,才想起她身上还有笔钱,多数时候是她自己挣来的,不花妧嵘的。
平氏欲言又止,时下风气倒还不算迂腐,补贴家用都为寻常。
况且妧枝年岁欲长,很有自己的主意,她拿捏不住她,现在感觉更甚了,“你同你父亲登门,王府那边可有说法?”
妧枝给妧柔总角上的头绳换了新的,神色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