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双腿上鲜血淋漓,青紫的痕迹遍布肢体-
二号教学楼的三楼,最北边的一条走廊里,从里面倒数第一间,是一间老师办公室。
“我都说啦,去年的大火就是去年的大火!我又不是消防队的,就算你问我起火的原因,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嘛!”
戴眼镜的老头把手上的教案摔到桌子上,很不耐烦地朝着三个调查员喊着。
张孟屹很淡定:“我知道,这话你已经喊了第三遍了。我也没问你起火原因,我问的是大火里死的那群老师学生你认不认识,都有谁。”
老头提起胸膛,嚷嚷着:“还能是谁,就是老师和学生啊!我们学校的!”
“高几的?”
“不知道!”
“……”张孟屹抽抽嘴角,“那,大火之前,那群去世的师生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我怎么知道?旧校舍离这边这么远,那边的老师我都不怎么认识。”
张孟屹一脸“我就知道”。
“你们这些调查员,也别太较真了,行不行?”老头说,“我知道,你们也是工作。但是我们这边本来就不知道大火什么原因的,你们再怎么查也没用!你没看学校里都开始闹鬼了吗?那火肯定也是鬼放的,你们一群大活人能查啥?你们就随便写个报告,往上一交,糊弄一下就得了。”
“怎么糊弄,说灵异原因起火的?”张孟屹说,“上头可说了,就算是闹鬼也认了,一定要查出来为什么起的大火。就算是鬼放的,那也要知道那个鬼为什么要放火。这么多条人命都交代在这儿了,到底是鬼干的还是人干的,必须得查出来。”
老头啧了声:“那么较真干什么,一群死古板,没事闲的……”
张孟屹眉头猛地一皱,瞳孔一缩。
一模一样的话,让他心中那些本已半截都入了土的回忆瞬间卷土重来。
他仿佛又看到那些法医拍的罗子婉的尸体的照片。它们一张张都被磁扣扣在白板上,每张照片旁都标注着伤口类型。
那些青青紫紫的淤青是摔伤及击打伤,后背上有一个被捅出来的一个血窟窿,胳膊上还有炸裂性的烧伤。
会议室里,灯只点了一盏。警局的灯光白惨惨的,显得尤其不近人情。
那是个讲证据的地方,白板后面的黑板上还写着“公正廉明,专业明察”。
他们也一直如此,张孟屹在那儿干了七八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