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无言。
忽然,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像是辆破旧的老公交开了过来。众人转头望去,一辆老破长的黄色公交向他们行驶过来,公交司机还按了几下喇叭。
那喇叭也是年久失修,按起来跟个破锣嗓子似的,简直是一种对耳朵的折磨。
白落枫默默捂住耳朵,揉了两下。
老公交来到他们面前,吱呀呀地打开了车门。
公交车司机是个满脸都长着皱纹的老头。他叼着根烟,一手按着方向盘一手按着操作杆,操着一嘴老烟嗓子的方言说:“恁几个来这儿干撒子来得?家里有人嘎在这儿哦?”
“啥?”
“不是来扫墓得?”司机老头说,“那一群人闲得不晓得干嘛子好了咩?跑到这个乱葬岗来?”
阮千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就点点头说:“是来扫墓的。”
“干嘛把家里人葬到这种荒郊野岭哦,鸟都不来拉屎的。”老头啧啧道,“造孽哦。算嘞,上车来呗,拉你们走。”
众人上了车,老头又自顾自嘟嘟囔囔了几句,抱怨他们闲的没事干嘛把家里老人埋在这个地方。
张孟屹最后一个上车,一数人头,还差一个。
一眼望去,很明显少一个红毛脑袋。
张孟屹朝司机抱歉一笑,让他等等,下车一看,粱月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寺庙旁边去了。
寺庙的火已经停了,成了一座黑色废墟。粱月时正插着兜站在废墟旁边眺望远方,整个人的气场简直像个反派男二。
张孟屹喊了一嗓子,道:“愣着干什么,快上车走了!”
“啊,知道啦。”
粱月时带着笑侧头应了一声,却没急着动。
他背对着所有人,没人看到他的正面。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将一只断臂握在手里。
那只断臂满是烧伤,面目全非,大面积的皮肤已经被烧得惨不忍睹,几乎没一处好的地方,仿佛是粱月时他刚从废墟里亲手挖出来的一样。
粱月时的嘴角边噙着意义不明的笑。
他的右手上玩着一枚戒指。那戒指已经腐朽,里外都已经生了锈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能隐约看到里面写着一行英文。至于写了什么,却是完全看不见的。
“主神不太满意。”粱月时轻声说,“下次表现得更好点吧,S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