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灰蒙蒙的天边出现了光,似乎是刚刚天亮。清晨风大,白落枫被吹得越发头昏脑涨,脑袋闷闷作痛。
他坐直着身子,锤了锤自己的后腰。
刚刚的梦还在他脑子里。
呆了片刻,白落枫拿起冲锋衣,盖住了自己一头乱糟糟的白毛。
周遭的声响立即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布。
白落枫盖着脑袋,低着身子往前倾着,扶着额头,表情麻木地发了好长时间的呆。
他听到肃郁一声又一声地叫他阿枫。
他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抠进皮肉里。
他想起那辆列车上,列车长对他说的话。
他说,【阿枫,我只有你了。】
【去救我。】他说,【阿枫,那就都交给你了。】
【阿枫。】
白落枫一言未发,只是脸色渐沉,仿佛又被梦魇住了。
他好像幻听了,这些话开始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回响,甚至让他渐渐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回想。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白落枫回过神。他把冲锋衣从脑袋上扯下来,朝门口看过去,一时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没回应,敲门声隔了几秒,又敲了两下。
确认不是自己听错,白落枫应了一声,站起来走过去,问:“谁?”
“我。”
苏茶的声音。
白落枫稍稍放松下来。他走到门口,问:“有什么事?”
“那个,月哥说他请吃饭,让我们下去吃点。”苏茶小心翼翼道,“他做了面条……我想,你也差不多该醒了,就来叫你……你要吃吗?”
苏茶话音刚落,白落枫的肚子就很适时地叫了起来。
声音不小,白落枫估计苏茶在外面也听到了。
但双方都没有说话。
白落枫想了想,估计苏茶是想笑又不敢笑,毕竟白落枫刚为了他们所有人又尝了一遍丧夫的滋味儿。
白落枫便拧开了门。
“我吃。”他说。
苏茶表情原本懵懵的,白落枫一说要吃,又立刻笑起来了。
两个人下了楼。
刚走到二楼,白落枫就闻到了一楼传上来的面香味儿。那味道很杂,有西红柿鸡蛋的香味儿,还有豆角肉丁的香味儿。
粱月时和施远站在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