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棍子穿过中间的空隙, 从车厢门架到列车长室旁的扶手上, 绳子也在两边绑了个牢实,让车厢门多了两层保障。
列车长扶着自己被咬的胳膊站起来。张孟屹刚好把绳子狠狠在扶手上绕了两大圈,系上了个死结。
“这样就暂时没事了,但是撑不了多久。”张孟屹对列车长说,“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
“我知道。”列车长说。
有血从他受伤的胳膊上淌下来。白落枫瞧见他衣袖都被咬烂了, 那处连肉带衣服都跟血黏连在一起, 一片血肉模糊。
鲜血从他衣袖底下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 在他指尖上滴滴答答着。
“先把伤处理一下吧。”白落枫打开包,说,“我拿了药来……”
“啊?”
列车长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低低眸,松开手,摊开手掌,看到手里鲜血淋漓, 才明白白落枫说的伤患是他。
“啊, 就这个。”列车长淡淡道, “没必要,不用管它。”
“什么没必要!都这样了!”白落枫急了,“赶紧给我看看!”
“不用,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列车长说,“我习惯了,这算小伤。”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把眼神偏离开,补了一句:“应该是习惯了。比这重的伤好像受过好多,虽然还是不太记得。”
这话意味颇深,张孟屹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你又想起来什么了?”
“对,这次蛮多的。”列车长回望他,道,“你说的是真的。”
张孟屹有些嫌弃:“你终于认了?”
“我认了。”列车长点头,“如果只是普通的上车来的‘乘客’,那也不会有什么‘游戏’的回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的记忆不是我的,是跟我共享的,那至少也说明这里不太正常。”
“这辆列车是一轮游戏,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
说这话时,列车长又把目光投向了白落枫。
“而且,我也不认为这段记忆是别人的了。”列车长继续道,“不像假的。”
白落枫肉眼可见地眼里渐渐亮起了光来,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扬起笑来。
他笑起来跟朵儿见着了太阳的向日葵似的,列车长看了两秒就觉得真他妈刺眼,突然就理解了记忆里的那位肃郁为什么要拿他当屏保了。
“我说,能不能说点儿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