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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男友又在给我开后门了(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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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彼岸列车(八)(4/4)

   他一直用这个看狗一样的表情看他。

    列车长觉得屈辱,火冒三丈,却又毫无办法。他啧了一声,收回手,起身回头,再次拉开七号车厢的门,走进车厢里,踩着满地尸海,迅速离开了。

    他走得很快,背影决绝极了。

    白落枫目送着他离开。

    列车长走得真快啊,一个头都不回,一点儿都不像肃郁。

    肃郁不一样。肃郁赶不走,每次到了晚上,他要回家的时候,就动作慢慢吞吞的。把书装进书包里都磨磨蹭蹭的,十分钟都收拾不完。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他又找各种借口多呆一会儿,就是不肯回家去,说要多看他几眼。

    白落枫催他回家,他就蹲在病床旁边,贴着床边的栏杆仰头看他,小声问他,阿枫,我明天几点过来?

    好说歹说把他哄走,他又走得一步三回头,总回头看他。

    最后走到病房门口,他还要最后说一句,阿枫,我真的走了哦。

    “早点睡。你心脏不好,阿枫,早点睡,明天给你带小米粥。”

    他总爱重复一些叮嘱的话。说完这些,他还要扒着门框说,“半夜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翻窗出来。”

    列车长拉开通往六号车厢的车门,消失在了这节车厢里。

    白落枫看不见他了。

    他没有回头。

    肃郁没有再看他一眼。

    那个收拾东西磨磨蹭蹭,怕他情绪激动对心脏不好,那两年不敢抱他不敢亲他连告白都不敢的肃郁,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

    脖子上的伤突然剧烈地痛起来,仿佛还在烧。

    白落枫绷不住了,他捂住脖子,痛得手开始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他把头低下去,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空气沉重,他歇斯底里的哭声里,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各自低着头。

    没有人再说话。

    列车仍然轰鸣着前行,七号车厢里的鲜血滴滴答答。残肢断臂之中,不知列车长是否也曾经在这里断过胳膊。魔/蝎/小/说/m/o/x/i/e/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