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了猜测。
察觉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周栩妍像想到了什么,猛地道:“今天听我妈说,晏伯伯出车祸进医院了,不会…?!”
时岁没吭声。
“天,不会真是吧?”周栩妍一遍震惊一边阴谋论,“之前圈子里就有谣言,说晏小变态把他爸妈架空了,不会就因为这要把他干掉吧?”
“太疯了,这一家子真的太疯了。”
时岁出神看着她,并没有跟着感慨。
心情反而复杂地低落起来。
如果这一切真是晏则呈做的,亲生父亲因为利益伤害自己,晏听礼会感到难过吧。
而出现这个念头的瞬间,从前很多很多被她刻意压着的,忽略的场景,也突然如幕布般,在脑海中一一映现。
是晏家总是大到空荡的别墅。
是晏听礼从少年起就被精密安排好的人生。
还是晏宅一片狼藉他被泼了满身水的冰冷的毛衣。
更是那年清明他从墓地回来被宋婕指着鼻子说的克至亲的命格。
那些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时岁回忆着——好像是在为逃离他一刻不停地做准备。
“妍妍。”她抬起眼睫忽而说“我是不是也不对。”
“嗯?”
“我和他生长环境不同性格迥异。从前我没想过和他长久所以我蒙住眼睛塞住耳朵只顾着自己逃离。”
“但现在。”时岁斟酌着合适的用词“我想为长久做准备。”
“我是不是”她停顿缓缓吐字“也有要改的地方。”
两根平行的筷子如果只掰一根。
过程会很缓慢。
力道一旦重了筷子也会断。
时岁不由继续推证
如果是从前撞伤晏则呈的事晏听礼一定会像不知如何排解的乌云一样
如果她也像今天这样故意戏弄晏听礼控他。高潮。
他绝对会说到做到强行在车里弄她。
但全都没有。
如今他就像个嘴硬的河蚌。
外壳坚硬内里柔软表里不一的矛盾。
时岁突然被这个想象乐到她弯起眼睛直到对面周栩妍若有所思地看她冷不丁感慨:“岁岁你可真温柔善良晏小变态能和你在一起真是他的福气。”
时岁:“呃?”
周栩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