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推说自己毫无责任。
“许寿光固然罪孽深重,但我……”
“杨大哥知道我三年前为何离京吧?”
沈钰开口打断。
杨文轩怔了怔:“知道。严老和夏岚他们断定京城一年内必定城破,为了确保你的安全,让你远嫁青州离京避祸。”
“我们知晓后想将族中几个姊妹也嫁出去,但因时间仓促,最终送出去的只有两人。其中一个最终没能逃过兵乱,另一个如你一般活了下来。”
“说起这个,还要多谢你当初派人登门告知。”
“三年前便已谢过了,倒也不必再谢一回。”沈钰道,“我现在虽平安归来,但当初去往青州的路上却也曾遇到危险险些丧命,不过是运气好逃过一劫。”
“倘若我那次没有逃过劫难,真的死在途中,你觉得应该怪谁呢?严叔和夏岚吗?”
杨文轩:“这……这当然不能。”
沈钰颔首:“你也知道不能。既然如此,又为何要一味责怪自己?”
“没有谁能确定自己的选择一定是对的,尤其是前些年战乱四起,大家都朝不保夕。”
“这般境况下能活下来是幸运,活不下来应该怪灵帝不仁,怪叛军滥杀,怪官蠹欺上瞒下尸位素餐,怪天怪地怪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怪曾努力保护过大家的人。”
“你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做出的决断也没有错。你的初心是想带大家逃出去,让更多人获救,不能因为最终没有成功就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这世上有常胜将军,却没有百胜将军万胜将军。何况杨大哥你根本不是将军,只是个想竭力保护大家的寻常人而已。”
她前面说的那些杨文轩都听过无数遍,并没有太大触动。直到这最后一句,他才心头一震,下意识喃喃出声:“我只是个寻常人……”
“是,我们都只是寻常人。难不成杨大哥觉得自己是能救万民于水火的圣人吗?”
沈钰道。
杨文轩呼吸微滞,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碎裂瓦解,肩头的重担悄无声息地减轻了几分。
他从小读圣贤书,又是家中嫡长子,父母亲族皆对他给予厚望。他自小就觉得自己应该承担,也必将承担家族的一切,乃至更多人的前路。
他也曾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可在乱军的屠刀前,一切远大志向都是那么微不足道,轻易就将他击垮了。仿佛他从前所学皆无用,满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