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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留着十几道刻痕的地方现在横七竖八多出许多划痕,有些地方甚至被撬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已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这毛刺还扎手呢,显见是最近弄的。”
沈家以前的下人都是沈昀和沈钰的人,蒋氏这位夫人在家中形同虚设。即便是后来沈钰嫁了人,府中下人也绝不会让她破坏这根柱子。
但今日他们进府后见到的下人没有一个脸熟的,全是些新人。想来从前那些旧仆已尽数离散了,无人再看管这里,才让蒋氏将其毁了去。
“我听闻她也是陛下入京后才搬回来的,估摸着是回来后看四处凋敝,又没有银子修缮,过不回从前锦衣玉食的日子了,就拿这柱子出气。”
秋婵恨声道。
沈钰伸手摸了摸,果见上面有许多新的毛刺,轻笑一声:“说不定前几日还又来破坏了一回。”
三日前她跟卫渊成亲,城中敲锣打鼓很是热闹。蒋氏便是不出门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估计又狠狠地气了一场。
秋婵这时已走向院中曾搭建秋千的地方,远远地看到那里空空荡荡,便气得喊了起来:“她她她……她把夫人给您搭的秋千也给拆了!”
沈钰闻言收回手,往秋婵所在的方向走去,见秋千果然已经不见,唯有曾经打过木桩的地方留下了几个坑洞。坑中的土虽也干了,但颜色跟别处不大一样,想来桩子才被拔出来没多久。
沈钰早料到如此,到没有多生气,只是心中难免遗憾。
母亲走得早,她对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因父亲时常提起,所以她的生活中其实有不少母亲留下的痕迹。
比如那记录她身高的柱子,比如曾搭建在这的秋千,以及这宅院里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
母亲走后父亲就没再改动过宅子的格局,连各处房间的陈设也几乎没有变动。除了必要的修缮以及她这个女儿想要自行布置的地方,这院子跟母亲离世时没什么两样。
如今秋千虽没了,但其他地方看着跟以前大致还是一样的,只是破落荒废不少,不似从前那般四时如春。
沈钰继续向前走,不多时就来到了东边院墙下。
从前的月洞门被改成围墙封死了,墙那边传来叮铃哐啷的响动,想来是买去那半座宅子的人正在翻修重建。
她已经让人去商量了,希望能将这宅子买回来。价钱高些没关系,或者她也可以直接用京城其他的宅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