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声挣扎着,根本分不清此刻拦着自己的是谁,只想冲出去找沈钰算账,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愤。
章春林几乎拉不住她,推搡间一个用力将她推到了地上。
黄氏的头磕在桌角,一阵头晕目眩伴随着尖锐的耳鸣,一时没能爬起来。
好半晌她才扶着桌子抬起头,满脸恨意地看着章春林:“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沈氏?为什么!”
她的鬓发本就因为刚才一场痛哭而散乱,被章春林这么一番拉扯,更是凌乱不堪。两只眼睛肿得像刚从鱼腹里挖出的新鲜鱼鳔,还染着森森血丝。
章春林看着她这副宛如厉鬼的模样,心中有些嫌恶,愈发不愿与她说话了。
老太爷的那番话能劝住他,却劝不住黄氏。
黄氏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四娘已经出嫁,只偶尔回娘家,等于陪在她身边的就只有章若荃一个了。
她又向来不喜欢那几个庶出的,若是让她为了那几个孩子而忍下章若荃的死,只怕她更要发疯。
章春林心知劝不动,索性让人将她看管起来,不许她踏出院门一步。
黄氏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叫骂着,把沈钰和章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章春林充耳不闻,抬脚去了书房。
儿子死了,他却不能去认尸。不能认尸也就意味着不能发丧,不能布置灵堂,连个烧纸悼念的地方都没有。
章春林坐在书案前,看着章若荃从前做的文章,眼泪一滴一滴晕开了纸上墨迹。
痛,实在是痛啊!
…………
京城,镇国公府。
卫渊坐在庭院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手里的刀。一个风尘仆仆地青衫部下站在一旁,正跟他禀报着什么。
“沈小姐身边不仅有得力的侍从护卫,还有些厉害的江湖客。那夜在山坳得亏我们离得远跑得快,不然若是被发现了,定然会被当做章家人一起除掉。”
“当然了,我们也不是打不过,就是闹起来不大好看。您吩咐过不要让她知道我们在跟着,我们一直都很注意,没有露出马脚。”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行踪确实比较隐秘,另一方面则是当时跟着沈钰的人太多了。前有章若荃的人,后有章老太爷的人,章老太爷后面还有沈钰自己的人。为了不被发现,他们不得不远远地跟在最后头。
他们跟着本是为了保护沈钰安全,免得她路上遇到什么危险,谁想沈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