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章家老太爷。
可沈钰跟老太爷的关系虽不似二房那么亲近,但也一直和和气气相安无事。今日他这是抽了什么风,忽然派人到青梧院来打她的脸。
且不说长房一脉并非他亲生,便是他真的着急抱孙子,大可私底下让人送了汤药来,哪里犯得着这么气势汹汹的。
沈钰心下莫名,闻着那汤药散发出的气味觉得很是熟悉。一旁的秋婵亦是如此,趁着刘妈妈没注意一个箭步冲过去,劈手将那药碗夺了过来,放在鼻端闻了闻,心下不由一震。
她抬头看了沈钰一眼,用口型对她说了三个字:避子汤。
沈钰蹙眉,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知老太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免打草惊蛇,便微微摇头示意秋婵不要拆穿。
秋婵擅毒,会武,且粗通医理,但她在章家一直表现的像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一般,从未展露过这些本事,所以章家人并不知晓。
老太爷以为用“调理身子”的名义逼着沈钰把药喝了她也毫不知情,不想此举恰恰撞在了铁板上,甫一照面就被主仆二人察觉了。
秋婵明白了沈钰的意思,转身对着刘妈妈张口便骂:“什么调理身子的汤药这么难闻?你这老货莫不是打着老太爷的名号来毒害我们少奶奶吧?”
刘妈妈见汤药被她抢了过去,嗨呀一声生怕她将药碗打碎了,又见她皱眉去闻那汤药味道,面色很是凝重的样子,还以为她察觉出了什么。正着急又心虚时,听得她说这话,霎时又有了底气。
“你个没见识的婢子懂什么?这是老太爷请最善妇科的郎中开的药,不知多少人都是喝过这方子后才有了身孕。”
“老太爷这可是一片好心,二少奶奶可莫要辜负了。”
她着重强调了辜负二字,盯着沈钰势要亲眼看着她把这碗药喝了才行的架势。
沈钰黛眉轻蹙,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片刻后才对秋婵抬了抬手。
秋婵不情不愿地将药碗递了过去,沈钰接过看了那晃荡的药汁一眼,没说什么,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待将这汤药喝完,她将药碗递了回去,用帕子擦了擦唇角,这才对一脸得意的刘妈妈道:“既是老太爷派你来的,那便劳烦你代我给他老人家传句话。”
“当初我嫁到章家的条件之一便是我的夫君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这是两家早就说好了的,婚书上也写得明明白白。别说茂芝如今才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