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半点不见陈旧与褪色。
如果钟离善夜不曾告诉他阮玉山发过誓的话。
呼啸在红州隆冬的风雪不亚于饕餮谷半分冷冽,从窗缝中钻进来的寒气像一束阴冷的毒蛇盘绕在钟离四的脖颈之间,他于丝丝入微的寒冷中长久地端详着这副赝品,隐约间懂得了阮玉山此举的用意。
这样一个人,好也热烈,坏也鲜活,永远也无法忍受钟离四双目下的静水深流。
他要他激荡,要他为他刻骨铭心,爱也好恨也罢,他要钟离四心中这把名为阮玉山的火永不熄灭地燃烧着,哪怕薪木是一种叫做憎恶的感情。
因此即便知道钟离四会勃然大怒,阮玉山也依旧大摇大摆地把这副丹青挂在了钟离四的房中,让钟离四夜夜看着它入眠。
钟离四忽然明白了阮玉山在害怕什么。
那些不择手段的挽留招惹之下,阮玉山其实从未惧怕过钟离四的恨意与杀意。
他怕的是钟离四的眉头再也不为他生出半点波澜,从心里将他彻底抹去。
即便是化作一根长刺,他也要扎在钟离四心脉最深的地方。
身后传来大门破开的声音,钟离四转头,尚未来得及看清来人,眼前便犹如一阵凌厉的疾风刮过。
阮玉山满身寒气,一手拿着铃鼓,一手掐住钟离四的脖子,将他抵到墙角。
钟离四被迫抬起下巴,在喷薄入室的雪花中看见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还有阮玉山在一路奔袭中结了霜的碎发。
“你就那么恨我?”
他听见阮玉山嗓音深处压抑的颤抖:“恨到就算是死,也要先离开我的身边?”
钟离四用那双逐渐消退的湛蓝色的眼睛凝视着阮玉山。
他从未见过阮玉山如此狼狈。
当年上饕餮谷时的意气风发,原来只需要钟离四的死亡就能打碎。
钟离四用指尖触摸阮玉山干裂的嘴角,这一瞬间他察觉到阮玉山呼吸有刹那的停滞。
接着他在如此亲密的动作下,语气平缓地开口:“我凭什么死在阮家?”
阮玉山吐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掐住钟离四脖子的手松开了,阮玉山将铃鼓重重地拍打在他身侧的桌面,又退到屋子中间,一只手虎口叉腰,一只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额头,胡乱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抹了抹,像一只濒临癫狂的困兽在房中来回踱步。
很快阮玉山镇定下来,他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