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器,留在这儿等观音回来那是理所应当。你是修炼了还是受点化了,敢赖在这儿不走?”
钟离四破罐子破摔,身子一仰,瘫坐在他面前,对任何话都充耳不闻。
“肉身消弭是很痛的。”钟离善夜见他不高兴,又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主动挑话道,“蛇妖器灵的力量不会一瞬间从所有蝣人血脉中抽离,要等你这具蓝瞳之身在娑婆彻底殒命,整个蝣族才会脱离他们受困的命运。当初你在屋顶,偷听到我和阮玉山儿谈及你双眼之时,应该也猜到几分自己是双瞳之人吧?”
钟离四恹恹拨开他的手,还是眉目低垂冷着个脸:“你知道了。”
“目生双瞳,身怀两命。四宝儿,你注定千百年来是终结蝣族宿命的人。”钟离善夜又抓住他的手腕,这次钟离四没打开了,“待你神魂回了娑婆,肉身还要再遭受一次生死劫难。先粉身碎骨,才能脱胎换骨。新生之后,打算去哪儿?和阮玉山一起,留在红州?”
“不留红州。”钟离四又一个回身坐回来,弯着背佝着脖子,说这话时始终没有抬头让钟离善夜看清他的神色,“钟离善夜,我想回家。”
钟离善夜陷入了片晌的沉默。
他观察着钟离四的神态——即便对方不肯抬头,他也端详出了几分端倪。
钟离善夜几度抬手又放下胳膊,最后还是把钟离四拥进身前,让钟离四靠在他肩上休息。
“四宝儿。”他摸着钟离四瘦到清晰的脊骨骨节,“回家好啊。累了就回家,谁都不会来打扰你。阮玉山那小子跟我发过誓,惹你生了气,只要你不点头,他就永远不能踏入雾照山半步。若是想回家,就放心回吧!看看你亲手种下的春天的梨,夏天的小葱,秋天的月季,都开花结果没有。穿花洞府那么大,装得下你一辈子。”
钟离四听见这话眸光无声一晃:“他发过誓?”
“他发过。”钟离善夜的掌心轻柔地拍打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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