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山眉头紧锁,大跨步走过去,先快速上下扫视了钟离四一圈,确认对方身上并未受伤,才又将视线转移到钟离四手上那个死不瞑目的阮湘的脑袋上。
他盯着那个脑袋看了半晌,倏忽一扬手,将阮湘从钟离四手上打落。
切口齐整的脑袋辘辘滚到祠堂门槛前,引发一众惊恐的喊叫。
阮玉山没有理会,他几乎是个勃然大怒的状态,额前青筋已然在跳动暴起,将目光从阮湘的脑袋上收回后,他紧紧攥着攥着钟离四的手,要将人带离此处。
才走了两步,身后有小厮怯生生地叫住他:“老爷,湘大爷……”
“送到他爹娘那去,就说被狼叼了。”阮玉山瞥了身侧意态悠然的钟离四一眼,又侧目看向那个小厮,“还要我教你不成?”
他的盛怒之色摆在眼前,周围近百人无一敢多说二话,纷纷只能提水救火,又或是忙着收拾阮湘的遗体,自觉给阮玉山让开了道,只是目光忍不住往钟离四脸上打量。
经过人群外的百重三和阮招跟前时,阮玉山朝才赶来不久的云岫使了个眼色。
他拽着钟离四离开的速度很快,以至于钟离四的背影走了很远,百重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着远方的人大喊:“九十四哥!”
钟离四倒是闻声回了头,可阮玉山拉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抓住他手臂的位置几乎让他从骨头深处感到了疼痛,他一步也停不下来。
云岫走到阮招身旁,仍旧是那副过往波澜不惊的姿态:“老爷把小公子交给我吧,我带他去见四爷。”
转眼阮玉山便将钟离四强行带回了房。
他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气将钟离四推入房中,接着屋子的两块门板被他抬腿踢上,发出“砰”的剧烈声响,连着两侧七门框都有持续的抖动。
阮玉山关上了门,站在原地,沉默地盯了钟离四半晌,才淡淡开口:“阮湘今年不过十九岁。”
“这么巧?”钟离四头也不抬,只是低头按揉着自己刚才被阮玉山握疼的手臂,“七十五死的时候,应该也不过十九岁。”
阮玉山没有接话,他抿着唇,从未如此暴怒地看过钟离四。
而罪魁祸首只是稳住了脚,气定神闲,揉着手腕。
很快,钟离四跟前的烛光被一块高大的阴影遮挡,阮玉山一步一步走向前,将他退了两步。
此时钟离四才仰头抬眼,平静地注视着阮玉山,刚一挑眉,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