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拐口往右,一直跟着矿道走,再经过一个斜巷,抵达矿洞最深处——我的骨珠这半个月就在那里。”
阮玉山:“这半个月?”
老太爷道:“它每次的位置都不一样。”
阮玉山转身便要去寻。
阮老爷一步向前,翻身挡住他:“这东西今儿看不到,得朔望日来了,让佘家寨那些干麂们才能带你找到。”
可就算不找,阮玉山今夜也得待在这儿过夜,倒不如四处转转。
他问:“这矿洞里的马头门和其他竖井还通着?”
“通着。”阮老太爷随手指了几个方位,“你想从哪出去都可以。”
阮玉山沉思片刻:“你想不想她来见你?”
老太爷愣了一愣,无奈笑了:“九十六的人,你叫她消停点吧。”
阮玉山不置可否。
俄顷,又问:“你想不想出去见她?”
老太爷似笑非笑:“她没告诉过你,不能带这矿洞里任何人出去?哪怕是我。”
阮玉山自然记得。
矿洞中的干麂们一旦出去见了天光,会当即灰飞烟灭,并且引发瘟疫。
而阮老太爷,看这架势,该是离不开这里了。
阮玉山耸肩:“随口问问。”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竖井口传来“咚”的一声。
阮玉山扭头,眼角一抽。
——是九十四。
矿壁的呼吸声停止了。
他再抬头,此时正是子时,月上中天,天色十分明亮。
本该在他身后的阮老太爷也消失了。
阮玉山该问的都问了,该找的也还没到时候找,这会儿正好闲下来,就撞上九十四跟来了。
他走过去绕着九十四打量了两圈,厉声低问:“你来做什么?”
九十四瞅他一眼,又看看他拴在腰间的绳子,学着他的姿态背着手,有模有样走了几步,往周边矿壁打量,对他爱答不理:“看看。”
阮玉山一看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他也不拆穿,也不逼问,反正俩人既然都来了,今晚便只能在此过夜。
他倒要看看,九十四那肚子装的坏水儿几时往他身上泼。
阮玉山眼下只挑自己有兴趣的问:“跟了我一路?”
九十四垂下眼皮斜他,整张脸冷冷的,是个很轻视的神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