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不错嘛。”英年早逝的阮老太爷站直身子,绕到阮玉山身边,虚幻的胳膊拍拍阮玉山的肩,“本老爷是不是比画像上好看许多?”
阮玉山睨着他,还没开口,又见对方摸了摸头发,点点头:“我自来不上相。”
“……”
阮玉山虽然向来很认可自己的脾性,但如若眼前有个跟他一样甚至超乎他十倍难缠的人,他就没那么认可了。
何况这个人还相当的为老不尊。
他抬臂想要拨开对方搭在他肩上的手,触到一片空气之后,发现拨不开,便往旁边挪了一步,不情不愿做了个礼:“孙儿此次前来,是奉老太太之命,寻得您老的骨珠,拿回去安葬。”
阮老太爷挑着眉毛看这人装模做样在自己面前叽里呱啦一大通,末了,见阮玉山等他回复,才恍然道:“啊,骨珠啊。”
他再次绕开阮玉山,轻飘飘地往返回的路上走:“跟我来。”
也不知是不是阮玉山错觉,自家曾祖父与自己擦身而过时似乎翻了个白眼,还嘀咕了一声:“装什么。”
阮玉山乜了曾祖父的背影一眼,懒得跟一个鬼计较。
“少在背后瞪人,”对方头也不回,“我看着你呢。”
阮玉山至思索了一瞬:“这整个矿道都是你?”
“很聪明嘛。”老太爷负手,徐徐前行,“不过并非整个矿道都是我,而是我,献祭给了整个矿道。”
矿壁上的呼吸声跟随他们的脚步起伏。
“献祭?”阮玉山问,“为了佘家寨的人?”
阮老太爷终于回头了,带着一种颇为赞许的眼光:“不愧是我孙子。”
“……”
不愧是他老太爷。
如果对方不是他曾祖父,阮玉山这儿已经把人脑袋拧下来烧茶喝了。
“这矿山旁边有个细细长长的山头,你应该听说过,叫过山峰。”阮老太爷随心所欲起来跟阮玉山如出一辙,根本不管别人看不看得惯,只管自己想说什么,“过山峰有几个来历,想必也不需我赘述。当年佘家寨挖这座矿,那得归咎我的指引,若不是我拿此处矿山当聘礼,佘家寨上上下下数百口人也不会葬身于此。”
他说到这儿,语气一顿,似乎开口想问什么,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停下,先把要紧的说了:“这矿山紧挨过山峰,而过山峰又恰好是传说中无相观音封印妖蟒所在。佘家寨人的死因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