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哥哥的过去,他比谁都需要一个独立的人格,以及活着的意义。”
“陛下已经尽情践踏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现在他需要去面对现实,更加需要把那两样东西重新找回来……否则哥哥他根本活不下去。”
越长风缓缓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周身气场压迫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是没有一丝暖意:“所以,你帮他逃跑了。”
就在她的眼皮底下。
是她亲口下令顾锦卿每日过来府中陪伴柳孤城的。
所以也同样是她,亲手给了柳孤城再次逃跑的阻力。
越长风一直都知道,柳孤城是一个不顾一切的疯狂赌徒。
可是在与他的博弈之中,她一次都没有输过。
直到这一局。
她轻视了柳孤城,也高估了对于他和对于自己的掌控。
结果一败涂地。
“为什么?”她质问着面前这个帮助他彻底赢了自己的人。
想起昨晚三人之间相处的光景,她便觉得自己更加可怜可笑:“所以昨晚你和朕之间的对话,那些朕愿意去理解和学习的话……他全部都听明白了,却一点也没有改变他的心意?”
“因为他不需要陛下的施舍。”顾锦卿直截了当的说:“他不需要陛下把他所珍视的东西统统夺走,然后从指缝间漏回给他。”
“他需要的是自己。”
“用自己的双脚去重新走一条路出来,用自己的双手去重新塑造自己。”
“荒谬。”越长风冷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走得去哪?”
她已经是天下之主,没有了影子朝廷在暗中的运作和制肘,要从她的天下揪出一个人来又有何难?
顾锦卿微笑着注视着她,仿佛她其实早应知道答案。
那一眼就像醍醐灌顶一样,她忽然发现其实这两个人还真的一早就已经把答案送给自己了。
“那个关于海外文明的故事……那不只是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提示,也是给朕的最后一个机会。”
可惜她自以为已经把柳孤城牢牢掌控在手心之中,想都没有想过一只没有灵魂只会随时随地会在她面前发\情的玩偶竟然会离得开她,也没有想过他竟会在临走之前给她留下一个提示——
可就算她知道了,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