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年伊始,又是一年一度的正旦大
朝会。
只是这一年的含元殿上不再设有摄政长公主的宝座,而那张雕着九爪金龙的黄金座上,坐的则是曾经的摄政长公主,如今的新帝。
之前的小皇帝由于未到亲政的年龄,一直沿用先帝的承元年号。
新帝登基,改年号为启元,是为启元元年。
承先启后,承元帝是守成之君,虽能紧守祖宗基业,但作为安于现状的统治者,却也任由蚕食百年的世家蛀虫继续腐蚀这个已是朽坏不堪的世道。
启元帝不是一个耽于过去的人,相反地,她不只要向前看,更要任用那些愿意抛却过去、向着未来疾奔的人,过去已经腐烂不堪,只有未来还有一线生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越长风站在高台上,看着群臣三拜九叩,听着震耳欲聋的山呼万岁。
足下众生,皆如蝼蚁。
可蝼蚁足以腐蚀枯木,蜉蝣足以撼动大树。
众生皆有自己本来的梦想。
沈约位列文官之首,在朝堂上不苟言笑的中年权相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朝她眨了眨眼。
顾锦卿与翰林院的其他编修、修撰站在一起,离高台有一定的距离,她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陆行舟在登基大典上终于有了见光的资格,却依旧选择了廊柱下打着重重阴影的位置,周身气场一如既往的阴狠冷硬。
他们的故事,这才刚刚开始。
——还有远在长公主府的柳孤城。
他们昨晚在自家院子里守岁守了一夜,直到登基大典之前的两个时辰越长风才不得不入宫准备。
在她离去的时候,柳孤城已经在巨大鸟笼里沉沉睡去。
越长风已经准备好了,只待登基大典过后便回去接他,然后连人带床装在鸟笼里带回宫中。
-----
当她以新帝的身份风风火火地回到长公主府的时候。
柳孤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鸟笼的门本来就没有上锁,越长风踏进屋里的时候看见的正是往外开着的笼门,里面的床榻上是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被褥,除此以外空无一物,也空无一人。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甚至连项圈也没有留下。
假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