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那些影子朝廷的苗头都消失不见,四大世家近年势不如前,影子朝廷当真还在?”
沈约轻笑,身子前倾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在不在,长风不是最清楚了?”
“要不,为何还要在天下人面前做出与亡夫情深不渝的样子?”
越长风依旧垂着视线,没有看他,也没有回应。她知道在背后控制废太子的那些势力——那些现在被称作影子朝廷的势力——从未因为玄武门之变的失败而消失,而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追查在柳时言之死结束,才不得不继续做着缅怀亡夫的戏,装作对柳时言生前暗中所为毫不知情,以免打草惊蛇。
可是,沈约的话带着三分为老不尊的假正经,三分刻意的挑逗,还有三分以为别人听不出来的隐约试探。
不过是想听她把自己想要的答案亲自说出口罢了,那她就偏不说给他听。
所以当越长风的眼帘重新抬起,桃花眼里没有任何私情,嘴上也是:“六年前在玄武门一役之后影子朝廷元气大伤,不仅是因为他们失去了受他们扯线的废太子,和柳郎之死大概也脱不了干系。”
“可是如今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又重新探出头来,想要刺杀老师、控制科举,那自然是因为——”
“影子朝廷有了新的主人,那人还打算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而他们身在明处,窥不见阴沟里的暗角,什么也做不了。
夜幕将降,越长风起身便要走。
沈约负手在后,似乎要忍住不去伸手拦她,干巴巴的问:“殿下不留下用膳再走?”
那副古板正经的样子,几乎便要让她以为自己还在国子监,正在被老师问着功课。
可是她就算再好这口,想起顾锦卿不知在门外等了多久,还是摇了摇头:“本宫有事,还是先走了。”
沈约没有挽留,只是又问:“可要叫常姑姑派人来接?”刻意咬重了常姑姑三个字。
越长风嘴角上扬,上扬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冰冷。她静静端详面前男人半晌,才微微启唇:“怎么,老师要管本宫?”
“怕我回的不是公主府,而是顾解元名下那座宅子?”
沈约脸色一白,紧抿着唇,欲言又止。
银铃般的笑声自女郎口中发出。
“我说笑的。”
-----
月上梢头。
顾锦卿走在长长的廊道上,廊道四周都是厚厚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