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人尤其是姜离的那根用真正的朱雀羽毛做得华丽的雀翎簪可差远了。
他明明知道她
和姜离不对付,偏偏送她们一样的朱雀簪子,还故意做的差别那么大,帮姜离压她一头,简直是用心险恶。
后来,姜离天天插着那根雀翎簪在她面前晃,足足嘲笑了她一个月。
连翘从此更讨厌陆无咎了,那根平平无奇的白玉簪子也被她丢进了箱子里,再没打开过。
陆无咎后来似乎还问过她一次怎么不戴了,连翘故意假装忘了,问他说的是哪根,她堂堂连氏大小姐,收到的簪子太多,记不清了。
陆无咎当时脸色很不好看,连翘为了气他,又一脸无所谓地说可能是摔碎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
之后,陆无咎拂袖而去,对她冷了很久的脸。
从那时起,连翘也没再搭理过他。
及笄这样大的事他都能嘲讽她,可想而知陆无咎有多看不惯她,连翘自然也不会再自作多情。
现在自然也是,尤其是对陆无咎的话,她不恶意揣测已经是心胸宽广了。
连翘于是挥挥手:“算了,让你亲那里也太为难你了,要不,你亲亲我的脚踝,怎么样,比起来要容易接受吧?”
陆无咎偏头看了眼她的小腿,唇角垂了下来,眼底冷淡。
连翘于是又抬起右边:“左边不行,右边怎么样?”
她故意朝他眨了眨水润润的眼,陆无咎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连翘莫名其妙,后背凉凉的。
虽然陆无咎这个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连翘毕竟和他相处了很久,她知道他一般冷冷淡淡的时候,未必高兴,但此时这么笑的时候,显然是不高兴了。
连翘尴尬地收回脚,意识到也许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陆无咎虽然讨厌,毕竟还在帮她解毒呢,连翘一向恩怨分明,能屈能伸,决定不那么刁难他。
把人惹生气这种事她经常干,譬如她爹,她经常把她爹气到拎着孔雀毛掸子追着她满山跑,但每次,只要她挤一两滴眼泪,或者拖着嗓子干嚎一嚎,她爹立马就心软了,不但当场丢了掸子,还会把她抱起来骑在他脖子上哄她。
陆无咎今日的程度,还远远用不着她挤眼泪,于是连翘浅浅一笑,握住他一只胳膊:“好啦好啦,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又没真的让你亲屁股,也没真的让你亲脚踝,这么小气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