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道瑛虽无意与她深交,却有心跟她打好关系。闻言不吝赞道:“道友妙手,是花中一流。”
刘巧娥那张刻薄的脸上才露出点高兴的神采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正巧有弟子过来送饭,蔬食菜肉用的都是宫内自己养的灵草灵兽。
按理来说慕道瑛是客,刘巧娥是仆,是绝没有同桌用饭的道理的。但慕道瑛十二岁那年便拜入了玉清观灵元座下,门内弟子同食同寝,没那么多讲究。
慕道瑛问:“道友可曾用过膳?”
忙了一天,刘巧娥腹中空空,饥肠辘辘,但不愿在慕道瑛面前露怯,仍要打肿脸充胖子,正要说句“吃过”。
慕道瑛那双极浅淡的眸子,轻轻瞧她一眼,仿佛看穿她伪装的强硬,“一起罢。”
刘巧娥哑口无言,两人相对而坐。
慕道瑛并未着急动箸,而是就刚才的话题问道:“那是桃花飞雪?”
他问的正是她带回来的那盆芍药。
刘巧娥惊讶:“你也知晓桃花飞雪?”
慕道瑛道:“在下有个好友也喜爱莳花弄草,因此略有耳闻。”
刘巧娥沉默了一刹,倏地问:“你这好友是男是女?”语气有点激烈。
慕道瑛有些不解其意,仍是说:“是女子。你或许听过她的姓名,她姓沈,名澄因,是游剑阁弟子。”
回应他的仍是一片沉默。
慕道瑛不知自己是哪里说错了话,只好又说了两句,妄图和缓气氛,“道友妙手,阿音喜交游各方奇人异事,若能见你,定然欢喜——”
“欢喜?!”刘巧娥一声冷笑,打断了慕道瑛未尽之言。
慕道瑛微讶,闭了唇,默望着她。
刘巧娥尖锐道:“沈澄因的大名我哪里没听说过,出生沈氏大族,素有抱香仙子之称。这样的人岂会折节与我相交?”
慕道瑛:“道友误会——”
刘巧娥忿忿不平说:“误会?误会什么?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世家弟子吗?表面上平易近人,待人客气,实际上——呵,心里头谁都瞧不起!客气?那只是站得太高向下俯视时的宽容!”
慕道瑛一时无话,他不知刘巧娥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她这突然激烈的态度与尖锐的言辞,似乎表明她对世家子弟颇有怨气。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慕道瑛也渐渐摸清楚了刘巧娥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