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人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不敢
再打扰您帮您换衣服……侍卫快来伺候您起床了,您要不要先换条袍子?”
顺着他的指向一看,庭深瞳孔瞬间放大——他的袍子,被神血染成了金色。
是阿努比斯的心头血,足有巴掌大的那么一摊。
“我去换条袍子。”他低声说道。
然后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路过写字台时,没忘顺走桌面上的《白昼通行书》。
神庙的主卧室相当大,连接着一个有巨大浴池的浴室,引入的是沙漠地下水。
靠后一点,还有给贴身侍卫的居所,不过庭深从来不让他们住在自己这里。
这会儿,他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简单地洗漱换衣服,他甚至没来得及洗一把脸,整个人急匆匆地往最后面的小房间里走。
关上门,庭深从桌上摸到两颗随处可见的火石,打出火花,点燃油灯。
然后盘腿坐在地上,研究他这些日子攒下来的《白昼通行书》。
不行。
都是和奥西里斯有关的片段。
庭深不由有些埋怨自己早上脑子启动太慢,早知道就现写一份了,这里没有笔,还得回去一趟。
突然,他看到了一页。
草纸上有一页抄写得很长,是他昨晚已经很困了的时候抄的,没注意摘抄了部分和冥王有关的,而非明确指向奥西里斯——现在,至少现在,冥界之主还是那阿努比斯没错吧?
庭深把那一页上可用的内容小心地撕下来,开始祭颂:
【现在这颗心确实
称量过了,它是纯洁的。
在他的里面找不出邪恶,
他的心抵得住那天秤。
……】[1]
庭深眨了眨眼睛,好像无事发生?
他所熟悉的兽类的危险呼吸,并没有出现。
庭深咬咬唇,正想爬起来,回卧室再抄写一份直接赞美阿努比斯的,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孩子,我正要来找你。”奥西里斯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但我想,你现在希望见到的神明并不是我。”
“……太爷?”庭深转过身来,仰着头,傻乎乎地问,“怎么是你?”
奥西里斯也盘腿坐下,庭深注意到,他身上的配饰比上一次见到时庄重了很多,在制式上,相当的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