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间殿外通报,李牧大人及昭华郡主来了。梅爻回身,果见几个宫人簇拥着两道富贵身影而来。
梅爻自内宴后便再未见昭华,她因昭华烧得那把媚香,一度火大,还未腾出手来还给她点颜色,便听闻她失踪了,继而又听闻她回来后大病一场,眼下瞧着确是瘦了些,以往的张扬跋扈好似也去了不少,闷闷地跟在哥哥身侧,及至瞧见了她,那股高傲和冷意才又回来了些。
她又望向一旁的李牧,他身材高大,剑眉下一双优雅瑞凤眼,眼尾微微上翘,带着些矜傲,鼻梁高挺,薄唇,面阔硬朗,乌发束冠,着深衣皂靴,玉带缠腰,身姿挺拔,少年将军威仪赫赫。
朝皇后和母亲见礼后,李牧视线才转向一旁仙姿玉影。他未见过梅爻,以往人在军中,只闻军中贵宦子弟们私下里嚼舌,称文山郡主艳色无双,眼下只瞧了一眼,几乎肯定她便是了!
长公主笑盈盈怼儿子:“你平日里陷于军务,春宴不来,少年人聚会也不见人影儿,你面前的是文山郡主,竟也不识得!”
李牧拱手道:“失礼了,望郡主海涵。”
梅爻浅笑道:“李大人言重了。”
皇后一笑道:“瞧这几个孩子客气的!这会儿太后睡着不便打扰,你们心意到了便好,也不用在这儿立规矩,年轻人还是多熟悉多走动,彤儿不如带着弟弟妹妹们去转转?”
李幼彤自太后病倒便日夜随侍,两三日下来已显疲态,可听闻母后这话显然另有深意,便道:“番使供给太后一对灰鹦鹉,学舌颇有趣,就养在玉林苑,那园子里新鲜玩意儿不少,不如一道瞧瞧去?”
一行四人出得殿来,李幼彤和梅爻走在前面,后面一对兄妹的目光,都盯在前面那道婀娜背影上。
严彧偷捏梅爻手那一幕,在李姌脑中挥之不去。
李姌一直当他是个冷情冷肺之人,每每见了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竟不料他也会有这般小动作。她能接受这玉面罗刹谁都不理,谁都不爱,却难接受他也会对某个女子动心……他做得那般自然,而她也没有恼,这是何时开始的?
李姌思绪纷乱,不留神脚下一绊,一个趔趄往前扑去,亏得李牧眼疾手快将她扯住,才没当众出糗。
动静惊动前面俩人,李幼彤回身道:“妹妹怎么了?我瞧你脸色不大好,想是身子没好利索,不若我送你去内殿暂歇,稍晚随姑母一道回府。”不待李姌回应,又对李牧道,“牧之便陪郡主去转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