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飞快流失,童森织已经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边裕一红着眼睛,推开司裕介。
他是目前唯一一个没喝杯子里水的人。
“那时候你调我离开,就是为了在水里做手脚。”
边裕一嘴唇颤抖。
“为什么……”
两个人格的神态在他脸上交替出现,五官变得极不协调,薄薄的皮囊下似乎有两个不同的意识在争斗。
边裕一痛苦地捂住脸,好一会儿,他放下手。
“小边……”
童森织感知到了异样的东西,她不安地开口,面前的青年,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本就是为你而来的。”
青年弯腰,并不在意抵在额头的枪,弯腰把她抱住。明明是同一个人,现在的边裕一却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气场,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与骨子里的温和矛盾相融,几乎让人不敢相信他是之前那个懦弱无能的老师。
青年微微笑着,垂下眼,温热的水滴从睫尖砸到童森织额头。
“如果拯救不了你,我陪你一起去死。”
“……”童森织虚弱地张了张嘴,看向他手里的水杯。
她眨了下眼睛,眼睛弯了弯。
“我已经……猜到了,”她费力地说,“老师,会,这样做。”
“反正,老师,会原谅我的吧?”
边裕一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手,碰了碰唇。
是那个时候……她含着解药,趁机渡给了他。
少女懒洋洋眯着眼睛,像是在晒太阳。
“老师现在不是为了,自己而活哦……”她说,“要是不喝的话,所有人……都会因为老师,而死的。”
他是为了拯救而来的。
他曾经差点为了救下所有人,宁愿一个人去死。
童森织如此笃定,边裕一会喝下那杯水。
她静静注视着青年。注视青年无声崩溃。
温热的雨点越来越多,这是一场降临在她一个人身上的太阳雨。
童森织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胸口呼吸的起伏微弱到仿佛不存在,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不可思议的少女,很快就要死了。
司裕介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是什么心情。
童森织搞砸了他的计划,现在这个闯祸精要死了,他似乎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