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北川函勉强控制住情绪。
北川祯慢悠悠抵开刀,他似乎忽然想起一件好玩的事,兴味索然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带着血腥气息的笑。
男人红眸眯着,与之前的气质截然不同,情绪猛地高涨,快乐而疯狂,像是终于挑选到满意玩具的劣童。
“啊,说起这个,你知道吗?”他愉悦地哼笑,“那个女人,当初为了求我,还亲自给我下跪了哦,一个母亲,对她的孩子下跪,是不是很有意思?”
北川祯眼眸满足地弯起,还在回味当时的场景:“真想让你知道她当时的表情啊,那种仇恨的、无力的、屈辱的、恳求的表情,融合在一起,实在太精彩了。”
看他的状态,北川函知道,北川祯又犯病了。
这时候的北川祯是最捉摸不定,最不可控的危险存在,从前北川函没离开北川家时,就听说过从岛上传出的流言,说北川祯兴致上来的时候,甚至会在岛上开展杀人比赛。
这个人从小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聪慧,但与此同时,也诊断出反*社倾向的先天情感障碍,和一副只能活到三十来岁的病弱身体。
他无法共情其他人,甚至很难自己生出感情,如一潭永远不会波动的死水。
也因此,为了让自己体会到‘快乐’,北川祯什么都干得出来。
北川函感到一股恶寒:“你到底把母亲怎么样了?!!”
“弟弟,怎么说得好像我害了她似的,”北川祯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么?你费尽心思想带回去的人,相当感激我能帮她逃离北川家呢。”
北川函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在说什么啊?
母亲怎么可能是自愿离开的,而且……北川祯会出手帮母亲的忙吗?
他可不是有人下跪就会心软的人。
更何况……
母亲曾经有过一段精神非常不稳定的时期……歇斯底里的症状在目睹北川祯掐死了家里养的宠物后更加严重了,她不能接受自己牺牲了那么多,生下来的却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恶魔。
那段时间,精神紧绷到极点的母亲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点——她买来黑市里驱赶奴隶用的鞭子,一旦心情不佳,便把北川祯关在屋里打他。
其实北川函自己也不讨母亲喜欢,更准确来说,他从未见过母亲对家里的人露出过笑脸,或许是哥哥分担走了母亲的绝大部分怒气,因此北川函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