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姜育眼尾的余光扫过洁白床单上凌乱的痕迹,脑袋里浮现不小心瞥到的,少年脖颈上标记般的明晃晃咬痕。
莫名,有些心烦意燥。
*
这个位置意外离学校没有很远。
童森织跑出去没多久,居然看到了相原函。
奇怪,现在还没到放学的时间……
赤发少年与身旁的武术馆小子正说着什么,身旁簇拥了一大帮人,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忽然抬头,远远看向她。
相原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未能摸清这种异样的源头,但是,在看到童森织的一瞬间,第六感疯狂催促他,现在应该立马回到童森织身边。
鬼知道这是什么心理,只是习惯作祟?还是他现在已经到了病态依恋那个家伙的地步了?相原函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快点回到她身边。
簇拥他的人仿佛一无所觉,说说笑笑往前走,但力气却大,连带着他不得不往前移动。
距离太远了,就算他想喊童森织,那家伙也听不清他的声音,相原函做了个让她快点过来的手势。
他敢保证,童森织绝对看到了,而且她知道,自己现在想要她回来。
但——
相原函睁大眼,不敢相信,童森织只往他的方向停顿了一秒,接着,毫不犹豫地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他的动作僵住了。
与被抛弃感同时来到的,是愤怒。
她明明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了,为什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
少年握紧胸前的衣服,手指用力到泛白,表情怔然。
桀骜不羁的雇主忽然意识到,自己与女孩的感情并不对等。
怀抱着更沉重更贪婪的感情的他,已经成为这场关系的输家,此后,他注定被女孩一举一动影响心绪——而对方,甚至毫无察觉。
短暂的雇佣关系后,她随时可能,离开他。
相原函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对兄长的鄙夷。
兄长本来样样比他优秀。
相原函的那份自卑,直到看到兄长对女孩的病态占有欲时,才稍微有了喘息。
那时,他不屑地想,自己绝对不可能成为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明明是地位更高的一方,看向女孩的视线却过于密切,仿佛得不到主人关注就会抑郁死掉的小狗。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