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靠近的时候,才发现地上躺了一个人,鲜血在里面的雨水中晕开,把附近染成了淡淡的血红色。
另外几个人几乎是“拧”到了一起,张金海在中心,半跪在地上,刁文涛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任由雨水砸在脸上和身上,他一只手腕上铐着手铐,手铐另一边锁住了张金海的右手;另外两个人死死地压着张金海,不让他有站起来的机会,几个人脸上和手背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擦伤和淤青。
一个跟他们纠缠了这么久的,凤霞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就这么突然被抓了。
郑国忠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车上坐着准备回市局,第一辆车已经运到了市局做痕迹检查和比对,就算两辆车外观一样,但轮胎的磨损程度和印花不可能做到完全一致,如果能证明这辆车不是运送胡杨的车子,那凤霞区公安分局负责押送的两名人员就依然有重大嫌疑,而张金海的逃亡似乎是给他的包庇做出了无声的证明。
总说秋雨连绵,但这场雨却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郑国忠上车之后一句话没有说,听到张金海被抓的消息之后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相反,他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也明白,他觉得付出了这么多心血,做了这么多计划,他做了很多打算,但没有想到张金海会以这种方式落网。
这种近乎自首的行为让郑国忠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好像那些为了计划做出的牺牲都白费了,他只能安慰自己事情还没有结束,就算抓到了张金海,案子一样还要继续。
受伤的同事被120带走送去手术,虽然那一枪没有伤到要害,但失血过多加上淋了雨,情况依然不是很好,刁文涛和另外两个人也搭了个便车一起去了医院做消毒和包扎,刁文涛手腕上磨出了很多道血痕,是刚刚手铐剐蹭留下来的,刚刚他满脑子都是要抓住张金海,直到这会儿多巴胺产生的刺激熄火了,他才感受到那股火辣辣的疼。
陈思灵不知道郑国忠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对她来说,抓住张金海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计划可以继续往下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张金海一旦落网,市局局长的位置他就没有可能再坐上来。
“郑队,不高兴?”
看到郑国忠的眉头还是微微皱着,陈思灵侧过头问了一句。
“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突然。”
郑国忠把双腿放松,让身体尽量处在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但现在他毕竟是坐在了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