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在这一声豁出一切的怒吼之后,竟又有好些小鬼不自觉抽泣起来。
一时间,哭声震天。
甄泠朵实在没有多少处理这些事的经验,那一刻,她只得淡漠得扫视周围,心中却是暗暗想着,难怪宋珩无论遇上了什么事都从来端着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有些时候,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再转念一想,她又会不自觉暗恼。
同样的境遇下,夏艺璇处理起来肯定比自己得心应手得多。至于宋珩,他自然能处理的更加妥帖。饶是甄泠朵如今被许多人认作是宋社长的左膀右臂,可真要是遇上了事,他们之间的差距却绝不是任何人能轻易忽视的。
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甄泠朵心想。
但眼下,她还考虑不到那么远。
“停!”
耳畔多是些聒噪的声响,甄泠朵被吵得头皮发麻,根本就没法子沉静下来仔细思考。
她冷不丁的一声喝,如九天惊雷一般,轰然落在几个小鬼身上,打得他们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只敢忙不迭收敛心神,生怕自己停得晚了,会开罪眼前人。
瞧着他们这般战战兢兢的模样,甄泠朵气笑了。
诚然,她并非是全然没有感受到眼前这些小鬼为了不落得个灰飞烟灭的结局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可偏偏他们所做的一切,在甄泠朵看来,实在都是些无用功。
“报仇的法子有许多,你们何必亲自动手?”
甄泠朵难得好脾气的放柔了声音,她好整以暇的环视着眼前一众小鬼,尽管她也很希望能为他们找出个合乎情由,又不至于落人口舌的托词,但遗憾的是,她想不出。
“入不得轮回,是你们心有魔怔。案子已经做下,总也有人能替你们报仇。警
察不行,还有阴司。至多不过是多得几年罢了,死都死了,你们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好,就算你们是为了警示其他人,才安排了那个警示电台,可结果呢?”
“他收手了吗?”
甄泠朵的连番追问,让小鬼们不由得神色一沉。
不为别的,只因甄泠朵说的一点不差。
饶是他们借着世道突变的由头,好容易才想出了个通缉警示的法子,但却是并不曾从源头上彻底遏制悲剧本身。
那突兀的声响,并不能发挥任何警示作用,甚至许多时候还莫名成为了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