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柳姑娘。
“樱花人对我撑花镇的控制,并非是这几年的事,早在百年之前,我们就已经身不由己。”
眼前人兀自沉思了许久,冷不丁蹦出的一句,却是让所有人不自觉冷汗涔涔。
百年之前樱花人便已经设计控制撑花镇?
更让人意外的是,樱花人侵袭百年,却从未曾露出马脚?如果不是当前天地异动,鬼域丛生,他们或许还可能潜藏更久……
脑子里倏然闪过这一念头的时候,甄泠朵只觉得心神一凛,她突然就不敢再继续往深里想。
事实上,不单是她,就连宋珩和程归远也是一样的。
“我们不过是他们的试验品罢了。”
柳姑娘不曾抬眸,她似是半点没有瞧见眼前人面上根本就无从遮掩的惊诧意,只自顾自说着,“数百年前,他们便控制了整个撑花镇,为了活命,我们不得已用亲人的皮骨做伞,这便是人皮伞。。”
提及过往,柳姑娘心底里不由得恨意翻涌,为了不在三人面前流露出的不该的神色,柳姑娘索性就死死的握着油纸伞,一如前夜里对上敌人时那般,从始至终都不曾动摇。
“人皮伞?”
倏然听着这三个字,甄泠朵只觉得头皮发麻,她花了极大的力气这才终于让自己沉静下来,一字一顿的反问,“所谓人皮伞,是我以为的那样吗?”
虽说柳姑娘此前已然一字一顿说的再笃定不过,可甄泠朵试探着反问出这一句的时候,言语里却依旧不自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不为旁的,只因她实在没有办法设想,一群已经被外敌侵袭了数百年的村民,不想着一致对外,反而揪着身边的亲人,剥皮抽骨,那显然是将人往死路上逼。
有那么一瞬间,甄泠朵不由得陷入了恍惚。
她甚至有些分不清,撑花镇的敌人,究竟是那些个潜藏在各处的樱花人,还是那些因失了家园故土而不由得变得丧心病狂的原住民。
无他,实在是能想着做人皮伞这事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让甄泠朵觉得脊背生寒。
“很残忍对吗?”
柳姑娘似是一眼看穿了甄泠朵的心思,兀自苦笑了声,“可我们能怎么办呢?撑花镇的百姓只会做伞。”
甄泠朵闻言,没再做声。
“将已故的亲人剥离皮肉,剔出骨头,再怀着那抑制不住的愤怒,做成一把把人皮伞,靠着那集聚在上头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