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归远等人能来帮忙,本就不在她的预料之中,虽说她也明白,依着这三人的心思,只怕不管她一连拒绝多少次,只消是他们早便已经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说再多也不过徒劳。
好容易有了队友,她便更该抓住时机,毫不犹豫的击退来犯之敌。
只可惜,眼前的情势实在并不乐观。
可饶是如此,他们也已然没了任何退路。
柳姑娘和甄泠朵发起攻势时,宋珩和程归远也没闲着,他们或是退后一步替两个女孩固守后方,亦或者是一前一后的动手试探,因着那出手的时机本就是错开的,就算是樱花人可以借着阵法的便利预判到他们其中某一个人的行径,却到底是没有精神一分为四,借机将他们各个击破。
而这,也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倚仗。
四人成团,竭尽全力将可能的破绽留到最小,以此达成绝不轻易给樱花人反击的可能。
不论东南西北四方哪一头暂时陷入危机,余下的人总也能在第一时间迅速回防,彼此协同,一齐防御。
一开始,宋珩等人的确不曾料想过这一夜会是一场恶战。
毕竟,柳姑娘是孤身一人来赴战的,且除了甄泠朵之外,其余几位都算是领教过樱花人能耐的,他们虽说未必都曾有机会在他们手上取得全胜,可总也不至于一直被压着打。
然而,真正交手之后,几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或许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或许是阵法,也或者是因为撑花镇本身的禁锢,饶是甄泠朵三人已是不遗余力的耗尽了全部的手段,但对上樱花人时,杀伤力却远远比不上柳姑娘。
“这些樱花人怎么比猴子还麻烦。”
甄泠朵在又一次被迫后撤时,忍不住怒骂。
虽说寻访染料时,在前头动手的是宋珩,可甄泠朵到底是跟在后头瞧了全程的,心底里多少能有些估量。当时若是能让她处置,虽未必能如宋珩一般干净利落,可总也不至于始终都被吊着打。
然而,当下面对樱花人时,甄泠朵可是不止一次的感受到眼前那些混蛋分明就是故意耍着人玩,尤其是在他们基本洞悉了四个人的完全意图后。
“攻敌只需要一个人,余下的人负责把敌人送到她眼前去。”
宋珩登时改了策略,末了又悠悠的补充了一句,“在撑花镇,唯有拿着油纸伞的,才是主人。”
甄泠朵即刻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