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易给他们任何自由,直到他们安全离开。
做完这一切,柳姑娘便当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入夜时分,她还有要紧事待办,绝无可能时刻都守着他们几个。
事实上,宋珩和甄泠朵之所以好半晌都没有动静,也不过是因为始终都没听到旁的响动。柳姑娘显然是已经打定主意想要将他们一并打发出去的,除却识破了他们身份这一层,同时也隐隐让他二人觉得,她并未曾忘记一同经历过的种种。不单是和甄泠朵以及宋珩临时结盟共同迎战樱花人,也包括和程归远之间的种种。
她应当是都记得的。
若是不然,又如何敢全无顾忌的将他们三个放在一处。
如此行事,只有一个解释。
那便是柳姑娘笃定他们是站在一条船上的。
利益一致,生死与共。
她将他们三个瞧的太深了,若非是过分熟络,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做如此豪赌的。柳姑娘虽从始至终都不曾与他们提及从前,可眼前行事却无一例外都在借着这个当口,宣告她什么都记得。
正也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甄泠朵和宋珩才没急着和柳姑娘叫板。
她肩头的担子太重了。
过往只是听程归远转述从前时,甄泠朵便是这样觉得的。彼时的她,对撑花镇的历史并没有什么切身的体味,可如今被困其中,她却是实打实感受到了村民对柳姑娘的敬仰与信赖,也真切领悟了她的艰难。
不为旁的,只因敌人实在太善伪装,旁的权且不论,单就是宋珩和甄泠朵自己亲历的那两回,便委实凶险得很。
可每一次,柳姑娘都只能迎着所有人的凝视,坚定而果决的做出自己的选择。
虽说这两次,她的确是赌赢了。
非但是替撑花镇处理掉了隐藏的祸患,也为自己赢得了盛名。但若是柳姑娘赌输了呢?
倘若那两个人并没有被猴子所裹挟,始终都是活生生的撑花镇村民呢?
脑子里倏然闪过这一念头时,甄泠朵突然就不敢再继续往深里想。不为旁的,只因那后头的事,实在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不敢设想,若是自己对上了那样的事,该如何应对。也实在做不到设身处地的站在柳姑娘的角度,替她做出比眼下更为周全的选择。
正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人为善。
他们不曾亲历过柳姑娘的煎熬,自然也就无法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