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手下的那些人,每每到了那些时候,都会不自觉羞愧的低下头,好半晌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本,甄泠朵不是这样的。
她曾经也会毫无顾忌的行事,为的只是达成心中所愿,有好几次,为了能够达成既定的目标,她不得不做出巨大的牺牲,但她半点不悔。宋珩反倒是有些看不过眼,可惜的是,他终究是没有立场多说一个字。
等到后来甄泠朵不自觉间开始过分依赖他的时候,宋珩并非是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对劲儿,可出于那些个不可说的缘由,他到底还是放任甄泠朵如此。
一直到如今。
“他们不肯借,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甄泠朵径直冲进来,一本正经迸出这么一句的时候,实在是让跟前众人不自觉吃了一惊。
就连宋珩也不无错愕盯着她瞧,可彼时他眼睛里却是不自觉带着几分欣赏意,无他,只因他从来都坚信纵是没有自己作陪,哪怕甄泠朵不得已孑然一身面对眼前的困境,她也一定能想出应对的法子。
事实上,甄泠朵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我也不去问其他人了,你们是老前辈了,总比咱们新来的知道的多些,伞面的染料是从哪儿来的,你们只管说,我自己去寻。”
甄泠朵说着,自顾自环视周围,也不知道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实在过分笃定,还是这工坊里一屋子人此前根本就我有设想过这一可能性,冷不丁听甄泠朵追问出声,却是下意识愣住原地,不自觉面面相觑,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应声。
甄泠朵想到了可能会一无所获,却并不肯轻易接受这样的现实。
就在她挖空心思想要的劝服众人勇敢发声的时候,程归远却是毫无预兆的被柳姑娘戳穿了身份。
他好容易找到了回柳家的路,冷不丁在门口撞见柳姑娘时,满心满眼都只顾着确认她是否安好无虞,可没成想,程归远急吼吼追上去的时候,柳姑娘却是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她阴沉着脸毫无预兆的抬眸扫视眼前人,厉声反问,“你究竟有何目的!”
这冷不丁一声,却着实让程归远大吃一惊,骤然间,他心底里隐隐生出了些不太好的念头,可下一瞬却还是只能逼着自己佯装没事人一般,怔怔的反问,“姑娘说的什么话,我不明白。”
说话的功夫,程归远便不自觉低下了头。
自昨夜起,那连番的意外让他始终不自觉提着一口气,旁的不说,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