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与不解。
无他,只是不相识罢了。
“我是甄泠朵,你记不起来吗?”
甄泠朵自是一眼就瞧见了程归远的异样,可毕竟是好不容易才寻到的人,她私心里实在存着太多的疑惑,自那阴气突袭,便再也不知道这人去了哪儿。
如果不是他机缘巧合之间,正好就接到了柳姑娘的绣球,甄泠朵根本就不知道究竟该去哪里找他。
甄泠朵一时情急,便也顾不得许多,只下意识便想要冲到跟前去,好让程归远瞧个真切,可这样的行径落在他的眼里,便如同洪水猛兽一般,让人避之不及。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程某与姑娘素不相识,还是莫要误会才好……”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能有机会得柳姑娘青眼,这是寻常人万万求不到的福气,程归远自是不容许任何人轻易破坏。
见程归远一字一顿说得再坚定不过,边上又时不常有人议论纷纷,甄泠朵纠结再三,到底还是只能先行作罢。
诚然,她的确曾和程归远一道出生入死许多回,但架不住如今身在其中他根本就想不起从前,既是个一问三不知的结局,倒也的确无需挖空了心思多做思量。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回被人遗忘了。
经历过各式各样的鬼蜮,甄泠朵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而慌乱不已的黄毛丫头了。局势越是混乱不堪,便越是需要稳住心神,唯有沉心静气,方能从容应对。
这都是宋珩曾经教给他们的,夏艺璇用过,甄泠朵自然也常用。
何况,那人如今就在前头不远处,甄泠朵能瞧得见。
虽说彼时她心底里总也不自觉闪过些慌乱的念想,万一宋珩也像程归远一样,分明就不记得她究竟是谁,又该如何是好?
可纵是心下不安,甄泠朵却还是耐着性子一步步走了过去。
绣球已然被程归远仔细收着,其他人自是不可再胡乱抢夺,彼时众人的视线都不自觉集中在新晋小登科的男儿身上,甄泠朵便是趁着这个当口努力拨开了人群,向着自己既定的目标而去。
最是让甄泠朵安心的是,这期间宋珩竟是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两人仅有短暂的目光交汇,甄泠朵摸不透他如今的情势,便也只能等凑近了,再试探着追问一二。甄泠朵想过,就算宋珩也如同程归远一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她也得想方设法跟在那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