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实在想不起,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招致了这样的结果。
在彼时的甄泠朵看来,她身体里就像是平白多了一个人,而现如今所有的不痛快都分明是因为那家伙而起的。
这突兀的变化让甄泠朵登时变得警觉起来,她四下张望时,本是想要寻出周遭的诡谲异样,但没成想,刚一抬眸,却是不偏不倚地和宋珩那炽热凌厉的眼神对上了。
说起来,宋珩也有点奇怪。
虽说他平日里端出逐明侦探社社长身份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但现如今盯着甄泠朵的时候,那股子不肯松懈的劲儿却更像是在死死盯着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猎物。
他半点都不敢移开眼,生怕自己只是一个恍惚的功夫,唾手可得的一切就会在骤然间消失不见,那显然是蹲守许久的猎人无论如何都不愿接受的现实。
甄泠朵成了猎物,而宋珩随时准备扑向她!
甄泠朵实在说不清当她脑子里冷不防闪过这一念头时,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无可否认的是,在倏然对上宋珩那阴恻恻的神色时,她下意识间有些恍惚,甚至很想要当即冲上前去仔细追问情由,可事实上,甄泠朵到底是没有那么做。
不是不情愿,而是她根本就腾不出手来。
就在她兀自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不由分说径直冲上去问个究竟的时候,一股子难以抑制的干燥滋味倏的遍布四肢。
那一刻的甄泠朵显然已经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满脑子便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让自己痛快一些。而痛快的办法就是剥开身上所有的束缚。
甄泠朵是这样想的,便也是这样做的。
她毫不犹豫地冲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剪子就冲着自己的皮肤划拉。
才刚划开了个口子,甄泠朵便即刻捏着指尖将表层的皮肤撕了下来。她动作飞快,全程更是连眼睛都不眨。
宋珩冷眼看着甄泠朵这一连串的动作,显然也是被吓得够呛。
撕开了表层之后,甄泠朵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赫然长着一大片的鱼鳞。
那一瞬间,甄泠朵下意识间侧了侧身,状若不经意地避过了宋珩灼灼的视线,她顾不上去想那人究竟是否看了个真切,迟疑不过刹那的功夫,便忙不迭将挽起的袖子轻轻落下,正好盖住了裸露在外的鱼鳞。
确认自己身上再无旁的异样,且不至于被人发现她长了鱼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