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她自来坦荡,最是不喜将心事藏着掖着,单是偶尔脑子里蹦出来那些奇怪的念头就足以让她头疼了,至于旁的,她实在是一点都没精力折腾了。
这日深夜,甄泠朵悄无声息地从屋里探出头来张望外间的东西,只一瞬宋珩办公室的灯便亮了起来,成了漆黑一片里唯一的亮色。
只这刹那的功夫,甄泠朵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她直觉这便是宋珩无声的警告,那人是在借着这一盏突兀的灯光,告诉自己那些个小心思早已经无处躲藏,倒不如趁早歇了。
无可否认,事发的那一瞬,甄泠朵心底里的确不自觉闪过些许无措。
但不过片刻的功夫,她便重新说服了自己。
她甄泠朵是神调门的传人,既有神明相护,还有长命缕傍身,和其他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何况,这是他们现如今掌握的,唯一关于那些神秘人的最新线索,无论如何都得亲身去探。
这并不意味着甄泠朵对洛雪多有怀疑,而是她必须要亲自验证,才能对那些尚且不曾交过手的对手有所了解。
她确信,宋珩一定也是这样的心思。
若是不然,这人不可能在深夜时分还给出这样的讯号。
的确,宋珩是故意的。
在甄泠朵朝洛雪发出邀约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清楚这人的盘算。
事实上,他并没有想过要拦着她。
毕竟,和甄泠朵并肩作战许久,宋珩也算是对她的脾气有些了解,这丫头平日里瞧着似是温柔和善,但骨子里终究还是带着几分让人咋舌的执拗。
凡是她想做的事,便鲜少有人能拦着。
宋珩原是想要借着那忽明忽暗的灯光,告诉边上的人他可以跟着一起去。但不成想,甄泠朵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这个打算。
虽说那地方洛雪他们已经去过一回,彼时并没有遭遇麻烦,且他们未必就是抢夺了青蚕蛊的神秘人,可甄泠朵到底还是没办法让所有人陪着她一起胡来。
她有长命缕,宋珩手握云外镜。
这是现如今逐明侦探社仅存的倚仗了。
他们必然要各自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宋珩是社长,他需要护着身后的人。
这才是甄泠朵决意单独去闯的根本缘故。
但同样的,也是因为她将更为沉重的责任压到了宋珩的肩上。
这一点,宋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