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等,便是一整日。
宋珩并不知晓甄泠朵的异样,他下了班,思前想后到底还是心底不安,这才忙不迭赶了过来。
所幸的是,彼时甄泠朵已经结束了那漫长而莫名的禁闭,不至于让宋珩吃个闭门羹。
“你怎么来了?”
甄泠朵开门将人迎进来的时候,面上还不由得带着几分愕然意,显然是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出现。
但宋珩却是半点也不藏着掖着,“来看看你有什么新进展啊。”
他这一句说得再淡然不过,伴随着轻飘飘的说辞,甄泠朵不由得动作一顿,下一秒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便已是不自觉就向着桌案上的包裹而去。
宋珩虽因着这人突兀的动作,稍顿了片刻。但因着身边尚有一名探子,总也不至于全无所知。
甄泠朵一整天里满脑子都只有案子,她哪里会知道自己已经被小东西出卖了个一干二净。
宋珩听它不无怨念地说完,面上却是全然不显,只静静地走到了甄泠朵身边,不言不语地陪着。
一人一猫眼见着甄泠朵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试探着打开了包裹。
“别担心,我在。”
宋珩如何不知道,这人所有的谨小慎微,都不过是因着心里不安。
现如今他们手头掌握的线索,无一不指向幕后之人,而他唯一凭借的,大抵也就是这一份来路不明的包裹。
甄泠朵心有不安,不过是人之常情。
事实上,就是这丫头不愿意以身犯险,在宋珩看来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甄泠朵依旧这么做了。
这中间自然也有他们想要尽快离开鬼蜮的心思,但归根究底,还是甄泠朵其人现如今已经愈发有了自己身为神调门传人的魄力。
她越发明白,哪些责任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的。
单是这一点,便足以让宋珩对其青眼有加。
耳畔冷不丁响起宋珩轻柔的声响,在那一刹那间,甄泠朵只觉得横在自己心头的诸多焦躁在骤然间消散于无形。
她不经意间抬眸看了身侧的人一眼,而后才郑重其事地将包裹里的东西尽数取出。
东西不多。
一块薄薄的布料,以及一沓色彩纷呈的绣线。
倒是和甄泠朵这屋子里陈设的东西并无本质区别。
脑子里倏然闪过这一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