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情势算不得太好,可此刻甄泠朵却仍是一副淡然姿态。
不为旁的,只因现如今她依旧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比起之前那连生死随时都可能被人肆意拿捏的可怜模样实在好太多了。
人嘛,大抵总是这样。
最是容易知足。
但凡是经历过些让自己无所适从的环境,哪怕是陡然间又换了另外一个,总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寻到最好的安慰注脚。
甄泠朵如今便正是这样的情况。
可宋珩那头却显然变得为难地多。
诚然,堂堂的宋老板再不至于沦为流浪狗,可他现如今的身份却还是跟那些可怜的动物的脱不了干系。
只一恍神的功夫里,宋珩便成了一名宠物医生。
乍然间,他还以为自己做的是和甄泠朵一样的事。
毕竟那丫头在时局动乱之前,其本职工作便是守在宠物医院里照看那些小动物。
宋珩先前也曾带着那几只和她颇有缘分的猫去过几次,到底是看过不少。
但很快,宋珩便意识到不对劲。
现在的他,和从前的甄泠朵,根本就不该相提并论。
甄泠朵端的是救命之责,而宋珩如今行的却是送死之事。
是了。
宋珩算的上是亲手终结它们性命的人。
诚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人不过是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空间里,以各自的方式一同为那些不会说话的毛孩子减轻痛苦。
无论是医,还是放弃,从根本上来说,总是一样的。
和甄泠朵一样,宋珩也是在骤然间不得已接受一应莫名安排。
他没权利拒绝。
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凌厉姿态,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宋医生,快别发呆了,来活了。”
宋珩正呆坐在一旁,他是不过是想要趁着这个当口仔细凝神思量他现如今遭遇的一切,却冷不丁被身旁突兀的声响打断。
他是这家宠物医院里唯一的医生。
一旦有病患到访,他都只能亲自应对。
宋珩闻言而起,可心思却到底没有径直回到台面上来。
“以前,甄泠朵又是怎么处置地很?”
宋珩记得,那丫头至多不过帮着照顾一下毛孩子,却是从来都没有亲自上手。虽说那个时候他也的确是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