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朝天的清白模样。
尤其,是角落里的那几个人,声泪俱下地数落着甄泠朵的“罪行”,早已经没了先前那股子趾高气昂的姿态,显然是认定但凡得了眼前这些人的信任,她根本就无处可逃。
“这还当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甄泠朵边跑边抱怨,她哪里知道,此刻宋珩也正处于天人交战的为难境地。
倒不是旁的,实在是他醒来的地界委实让人意外。
要不是他这几年也从未曾放下过对身体的硬要求,骤然睁开眼,发现四面一片漆黑,哪怕是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撑,怕也未必能如愿掀开棺材板。
该说好不容易强自从里头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却也着实是无语地紧。
他单记得先前抓了只狐狸逼着人想办法的时候,它扭扭捏捏迟疑了许久都没有答应,可最终却不得不随着宋珩愈发用力而选择屈服。
“我可以试着把你送进去,但结果如何没人知道。”这是那狐狸的原话。
彼时,宋珩因为顾念着甄泠朵的安危,以至于一时间根本就不可能顾虑太多,“怎么都行,先让进去。”
陈书易虽说不准甄泠朵究竟会遗落在何方,但宋珩有种直觉,她应该还在鬼蜮。
但如今的鬼蜮,显然再不似从前那般,大开其门引人而入。宋珩猜想,应该是幻羽楼的这些个狐狸,不满被陈书易径直抓住了尾巴,所以才想方设法地给他们找麻烦。
只是没成想,最终竟是全压在了甄泠朵头上。
想来陈书易也并非是全无思量,只是还想要径直去寻些能补救的法子,这才久久都没有回音。
奈何,宋珩根本就等不了这么久。
狐狸们收势的那一刻,宋珩便即刻回想起来,先前他和甄泠朵争执的种种。
加之梁风祁还说,那丫头不知怎的突然想过动手打他。
这一切从前瞧着或许突兀,如今想来,那丫头大抵是用了些旁的法子看清是那些狐狸的魅惑之术。
宋珩思量了一路,可唯一能想到的,也不过长命缕而已。
毕竟,初到鬼蜮时,他们就曾真切地感受过,原本熟悉的那些力量在骤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依着宋珩对神调门的了解,十之八九是甄泠朵以自己的性命作为交换,才有了那毫厘的机会。
纵然一切都是甄泠朵甘愿的,现如今落在宋珩肩头,却是莫名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