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费?”
眼见着双方都不由得沉静了几分,那医生才又忙不迭催促了声,“老太太的情况摆在那儿,手术宜早不宜迟,否则到时候麻烦的还是你们这些做儿女的。”
哪怕是早已经看惯了人生百态,可身为医生,他总还是希望能尽可能让病人拥有更高质量的生活状态。
“你听见了没?赶紧去交钱!”
让甄泠朵始料未及的是,某些混蛋才刚恢复了些,竟又忙不迭指着他们的鼻子催着要钱。
“我所有的钱都已经交在收费处了。”
宋珩不咸不淡地开口,说这话时,他甚至不曾偏头多看眼前人一眼。
甄泠朵听着,便索性即刻又补了一句,“但医生说钱还是不够,我们已经没办法了,就算是去卖肾,也不可能立刻变出现钱来。”
和宋珩始终清冷淡漠的姿态不同,甄泠朵开口时,语调里总是不自觉带着些怅然无措的滋味。
配合上她略显喑哑的语调,有意无意的流露出几分无能为力的后怕和不安,不多时,情势便陡然有了变化。
按说这身在医院的,多的是像他们这般,豁出一切只为求个健康的家庭。
虽说宋珩和甄泠朵此前没少和那兄弟两对峙,但现如今又一次被人追问时,却已是先一步表明了自己的姿态。
虽说他们说完那一句便兀自向后退了一大步,再没有多说什么,可正也是因为两人配合无间的说辞,反而让其他不明所以的过路人已是不自觉开始向着他们二人。
不为旁的,至少他们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所有。
单凭着这一点,却是已经远剩其他人。
“都是一家人,这时候就别分个厚此薄彼了,有什么意义呢?”
“钱攒的再多,总也得有命花才是。”
“我要是他们家老太太,不知道得多寒心呢……”
及至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甄泠朵和宋珩始终都只是淡然地站在一旁,继续冷眼旁观。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曾多说一个字,无论好坏对错,全由他人评说。
老三显然没料想到他们竟会在此时陡然选用舆论压制,他更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恨不能厉声辩驳,好想办法将这道貌岸然的夫妻两个强自踩在脚下的时候,却是有人急吼吼地取了钱来应急。
“齐了,齐了……”
“18床老太太的手术费,这就都齐了。”